现在,金盛又提起这个东西,是何居心?
“是这样的,兰阿片虽然停产,但生产它的流水线还在。你放心,我们不会公然违反法律重新生产兰阿片,不过我有一个想法。”
金盛又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小瓶,里面装着一粒淡紫色药丸。
他将药丸递给彭钧,后者谨慎地接过,捧在手心打量。
“我不懂药物,金总。”
“这不是药,它的主要成分是玉米淀粉。”金盛笑着解释道。
“幸福的笑容,有时候可以屏蔽痛苦的感觉。而身具因果律的你,有着给人们带来笑容的能力。
假如我们重启制药流水线,但是不添加任何药物成分,而是由你制作原料淀粉。那么生产出来的药丸,将和兰阿片一样,能够消除人们的痛苦。
现在兰阿片太贵了,普通人根本买不起。只要这些药丸作为兰阿片的替代品见市,我们就能把价格打下来,让人们不用再为了药费而愁。”
金盛看着彭钧,目光十分诚恳。
“不知你意下如何?”
实话实说,彭钧心动了。
兰阿片的效果他见识过了,如果不是价格高昂,这真的是一款极好的止痛药。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做出相同的东西。
而且,制作淀粉可比揉面团轻松多了。
心动归心动,彭钧可没有忘记,和兰阿片一起的那些关于万桦的糟烂事。
“你可以考虑一下,不用现在就给我答复。万桦是很尊重员工个人意愿的,我们当然不会强迫你做这些。就算你有什么顾虑,也可以在合同里提出要求。”
金盛态度很随和,看上去没什么心计。
彭钧确实需要时间思考,然而刚萌生去意的他,突然想起厂房里的工人们。
要是自己去了制药厂,饼干厂的工人怎么办?
他们全都会失业么?
还有,他们把自己排除在外,究竟在谈论什么呢?
“金总,最近厂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看大伙今天聚在一起,很焦虑的样子。”
彭钧有些不安地问,金盛眉尖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听手下人说,有个工人被机器轧断了两根手指。厂里按规定了抚恤,但是那人对金额不太满意,于是闹了一阵子。
不用担心,他们会处理好的。”
彭钧懵懂点头,起身向金盛告辞。
“你觉得他会同意么?”
金盛看向办公室的角落,那里空无一人。
像是被人喷涂了色彩,一名红女子褪去光电隐蔽。
星火学会的席之一,谬论因果律能力者,米由。
“他很迷茫,痛苦又无助。只要稍加引导,一定会如你所愿。”
“你不用你的能力帮帮他么?”金盛玩味地笑了。
“我现在没心情做那种事。”
米由冷冷说道,脸上还残余着几分悲伤。
“他本就是底层的一员,偶然得到了爬上去的机会,还没来得及站稳立场,就被昔日的同伴排挤在外。连我们今天的行动,都没有人告诉他。
你们这些人之所以能成功,没有一个是靠自己的努力,而是命运的垂青。彭钧明白这一点,我想你也明白。”
“当然。”金盛说道,“基金会这个最大的资本集团,建立初期便踩着风口浪尖,给后续的资本家和资本集团打下了坚不可摧的基础。
有富人就有穷人,更会有看清真相的人。富人不用劳动就能大赚特赚,穷人累死累活只能勉强糊口。
二等公民的孩子,生来就有更多的选择权。而三等公民的孩子,从出生就被打上了标签,只能按照命运安排的轨迹前进。
在这种情况下,明白真相的人当然会不满。所以贫富差距越大,社会矛盾也就越激烈。”
“但是!”金盛突然话锋一转,“贫富差距是必然存在的,它能推动一个文明的展,给人一个高高在上的目标。
智者终归是少数,大多数人看不清自己的能力,就像眼前吊着胡萝卜的驴一样,认为自己也能成功。
正因为有了这些人,我们才能有源源不断的剩余价值进账,然后把世界建设的更美好更繁华。”
“呸!不要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