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均哥,最近怎么样?”
东秋的声音还是老样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寒暄几句,进入了正题。
“均哥,你现在很有钱了,对吧?”
来了,彭均暗想。
“工资是高了不少,不过除去补贴家用的,也剩不下多少。”
彭均倒是没撒谎,大儿子要交学费,小儿子要喝奶粉,妻子还要吃兰阿片,赚多少钱都得填这些无底洞。
率先说出自己的不容易,希望能打消东秋借钱的念头。
听到彭均抱怨,东秋有些担忧,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此前也有人假情假意这样关心过彭均,甚至还提出要借钱给他。
无一例外,这些人借钱借得最多了。
彭均勉强应付着,总之没有什么大事。
终于,对话进入了正题,彭均也紧张起来。
他真的不希望失去东秋这个朋友。
“你觉得,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这小子喝酒了?
彭均先冒出这样的想法。
大半夜打电话来,居然只是问出这样的问题么?
不过很快彭均释怀了,毕竟他认识的东秋,就是一个心思很重有很多想法的年轻人。
“给自己在意的人创造美好幸福的生活,也许是这样吧。”
彭均看看自家刚换的崭新学区房,新家具,妻子的新衣服,心里还是有点骄傲的。
东秋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最近物价突然涨了很多,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听东秋这么一说,彭均也想起来在饼干厂生的一件事。
老板告诉他,蕴含因果律的美味饼干,要涨价了。
每盒饼干从八百块,涨到了一千五百块,并且彭均的分红也翻倍了。
彭均对此倒是挺高兴的,毕竟能多赚不少钱。
可还有一件事。
饼干厂不仅靠彭均一人生产饼干,而是有一条数十人的流水线。
彭均揉面团,其余人负责分割、调味、定型、烘焙和包装。
当然,普通工人的工资远远比不上彭均,只是甲金城最普通的水平。
这些工人和彭钧一样,都是这座城市里最不起眼的存在。
他们一开始和彭钧关系不错,感激彭钧为他们创造了工作岗位。
可是随着饼干越卖越多,他们的心里渐渐不平衡了。
就那么一点面粉,麦子磨出来的廉价粮食,经彭钧一过手,就是价值上千的面团。
而他们这些人,也参与了美味饼干的制作,却只有微薄的薪水。
有了这层关系,加上每日的忙碌操劳,彭钧与工友们渐行渐远。
“说来奇怪,我们厂的饼干也涨价了。明明涨价的是大米,饼干的原料是小麦面粉。”
彭钧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工友们的工资,反而降低了一些。
东秋叹了口气,看来彭钧和自己一样,对物价突然上涨的原因一无所知。
“房子也涨价了,而且涨得厉害。”
彭钧说道,对此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家的新房子,是物价疯涨前买的,现在升值了一大截。
忧则是替东秋愁,他还记得东秋努力工作赚钱的初衷,是买一间自己的房子,把心仪的女孩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