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三个来报的案,为何好好的要去那艘画舫?”
沈括在堂上看着下跪的几人,拈了拈八字胡,他怀疑这案子和颂月楼有关。
月娘叫苦不迭。
“大人啊!我可真是倒了血霉!近来是楼里生意最好的时节,前几天就听姑娘和客人议论,说是水上有臭味。”
“这夏日天热,我只当是河里死了鱼虾,也并没有在意。不料这越来越臭,我才疑心是不是城北那边的楼里有人要存心坏我的生意。”
“于是今日上午便带着两个人前去查看,想着要是鸡鸭鱼这些畜生便一把火去烧了!”
沈括点了点头,问道“你既然见过尸体,可曾认出是谁?是不是你楼中恩客?”
月娘惊恐道“哎呀大人!我哪敢去看!只是在船上听这两人说了一番!不过我可誓,这事绝对和我们颂月楼无关!大人,小人冤枉啊!”
堂上她正要哭哭啼啼。
亓琛从外进来,到沈括耳边轻语。
“沈大人,有人证前来。”
“快带上来!”
一高一矮的姐弟俩畏畏缩缩被带了进来。
“你们俩可是看到了什么?细细说来!”
那姐姐拉着弟弟道“我……我和弟弟成日里都在曲安河上叫卖。”
“卖些什么?”
“荷花,莲蓬,还有些瓜果酒水。”
这一带像她们姐弟这样营生的不少,也没有可疑之处。
“前几天,大约是戍时……”
“你怎么记得如此清楚?”
“因为天刚黑,曲安河许多船上都刚刚点了灯。”
“你继续说!”
“东桥底下停了艘画舫,我和弟弟原本想去叫卖,于是划船过去。离的近时,那岸边已经站了位女子,我便问她要不要莲蓬?她拒绝后我弟弟还送了她一个。然后便看着她上了画舫。千真万确!就是死人的那个!”
画舫里确实有一支莲蓬,已经被剥开吃完了。
那具尸体明显是一位高大男子,这凶手难不成是女子?
沈括和亓琛对视一眼,略有沉思。
“那女子是何样貌?”
“天黑看得也不是很清楚,她穿着紫色衣服,那衣服……很是贵气。给人的感觉应当是个美人!”
亓琛皱了皱眉,觉得她这话有些奇怪。
便问道“你没看到她的脸?”
“没有,她带着帽围,白纱罩到了腰间。”
晚上还如此掩人耳目,想必此人定然是脱不了干系了。
“那你为何断定这是个美人?”
曲安河里的美人说起来,人家想到的都是一旁的颂月楼。
“那人站在岸边,就像仙女下凡似的,绝对是个美人!”
此时那弟弟也开口道“她还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