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郁子已经触及到了她内心中绝对不应该被羞辱的尊严。
卯之花烈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迫切将郁子砍成臊子的冷漠。
她手腕一转,刀刃顺势擦着郁子的刀身而过,耿直地朝着郁子的脖颈扫去。
这冰冷的杀意,让郁子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花姐的攻击不见得就比夜一他们的联手要强,但就是感觉不一样。
怀揣着善意的攻击无论如何都无法跟这纯粹的杀意相提并论啊。
郁子没有被刺中的打算,上身微微后仰,卯之花烈的斩魄刀嗖的一下剃掉她额前的一缕碎,但危机感并未完全消失,有一股更加强烈的刺骨感袭来。
在身下!
郁子近乎是本能地将空出的左手下压……
撕拉~
天空中飞舞着血色相连的断指,郁子的身影暴退,她低头扫了眼已经恢复原状的手指,又将视线放到卯之花烈的左手上。
那里,一把像是用来暗杀的袖剑,正滴落着血迹。
郁子咧嘴一笑:“花姐,这可有点不厚道吧,这可是偷袭啊。”
“主动放弃眼睛的优势,你还真是傲慢得令人作呕啊,郁子。”
卯之花烈随手将袖剑上的血迹甩去,眼神冷漠。
“怎么?百年的好闺蜜友谊,今天就要破碎了吗?”
郁子嘲笑着,左手在虚空一抓,白色的骨刀被她握在手中。
谁还不是个双刀流,如果不是怕被人说抄袭,她还能牙齿咬一把,双手双脚再各自夹一把。
好吧,有点吹牛了。
卯之花烈没有回应,或者说,行动就是她的回应。
她猛地贴身上前,几乎和郁子零距离地扑到她怀里,漆黑的长在郁子怀中随风飘荡,随后她猛地抬头。
“你不是想要找回感觉吗?”卯之花烈冰冷的眸子沁人心扉,“那就用你的身体,好好来体会吧!”
天下所有剑道流派皆融会贯通,是为八千流。
这就是卯之花八千流名字的由来。
郁子不可否认,单纯以剑术的造诣来判断,花姐的剑术还要在她之上。
原本她以为自己应该跟花姐半斤八两来的,只是侧重点不同。
但现在看来,认真起来的花姐在纯粹的剑路上还在她之上。
“铛铛铛铛铛!”
密集到连成一声的金属碰撞声在海面上空回荡,火星四溅。
郁子被逼得连连后退,在失去了通透视觉的提前量后,花姐的剑路变得越来越难以判断。
刺啦!
郁子的左臂被划开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飙射。
“怎么了?郁子?不是要厮杀吗?为什么只是一味地后退?”
谁让她眼前有一条追着不放的疯狗呢?
是个正常人都会后退吧。
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简直就像是……哪怕被砍断了脑袋,都要给她屁股上来上一口的疯狗。
郁子吐槽不能,紧接着,右大腿被刀尖贯穿。
腰侧被削去一块血肉。
“怎么了?郁子!只有这种程度吗?!”
卯之花烈的攻击算不上复杂,甚至那把袖剑能做到的程度也在郁子的理解之中。
硬要说的话,无非就是大道至简了。
这是攻,这是防,这是剑术大家卯之花八千流,不过只是技艺上的压制。
突然的,卯之花烈停手了。
郁子疑惑地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