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风摘下头盔,扔在地上。
“俺跟着卫家打了二十年仗,不认皇帝,只认老国公。”
他抬起仅剩的手臂,捶在胸口。
“卫家旗在,俺在!”
三千老卒同时捶甲。
“卫家旗在,俺也去在!”
卫渊从怀里取出合成的青玉玦,又取出那半枚黑铁令牌。
玉玦贴在铁牌上。
咔的一声,铁牌嵌进玉盘中央,盘面上的“卫”字映着火光。
陈长风嘴唇抖。
“崇远将军的持节玦……”
卫渊举起玉玦。
“北斗垂野,玄甲归营!”
校场里先是安静,接着有人跪伏在地。
“卫氏持节,诸军听令!”
“虎符不奉昏君,只奉守土之人!”
三千人齐声吼出最后一句。
卫渊看着下面的人。
“从今日起,脱朝廷软甲,换卫家旗。”
“你们不是弃卒。”
“你们是卫家军。”
陈长风拔出旧刀,刀锋指向京城。
“请世子下令!”
卫渊将玉玦收回怀中。
“先给老国公设灵。”
“再点库房,清兵器,查粮草。”
“今夜谁都不准睡。”
——
黑石城外。
沈砚穿着大夏军卒的皮甲,压低斗笠,独自穿过左营栅栏。
巡营兵拦住他。
“口令。”
沈砚抬起头。
“盐路断,死人活。”
巡营兵脸色变了,侧身让开。
左营后帐里,一名大夏副将坐在案前,桌上摆着半块烤羊肉。
副将抬眼看见沈砚,手摸向刀柄。
“你胆子不小,一个人进来。”
沈砚坐到他对面。
“你要投靠我,还怕我带人?”
“我没说要投。”
“你给江南商会递了三封信,问的是盐价,不是军情。”
副将冷笑。
“盐价能值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