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跪地的老兵撑起身,抓住绞盘木杆。
“开门!”
十几名守军扑到绞盘边,铁链拉动,吊桥砸落。
城门从里面打开。
卫渊带人冲出西门,马蹄踏过吊桥,直奔西郊。
——
西山老营的营门倒了一半。
三十多座营房塌了屋顶,校场上只插着半截卫家旧旗。
守门的两个老兵拄着拐杖站起来,刀都没拔稳。
“谁?”
赵恒策马冲到门前。
“卫国公府,卫渊!”
两个老兵怔住。
卫渊翻身下马,将卫崇从背上解下来,平放在门前的石台上。
其中一个老兵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老国公……”
营房里响起杂乱脚步。
有人拄着木杖,有人拖着断腿,有人少了一条胳膊,手里还抓着生锈的刀。
三千余人从营地各处走出来。
他们身上穿着旧军服,衣领上没有军籍牌,胸口的卫字却没拆。
一个独眼老卒挤到前面,手抖着掀开卫崇脸上的布。
“国公爷……”
他跪下去,额头砸在石板上。
“俺是北地第七营的陈长风。”
卫渊看向他。
“你们还留在这儿?”
陈长风抬起头,独眼里全是血。
“朝廷说俺伤残无用,削了军籍,断了粮饷。”
“俺没处去,就守着老营。”
有人从后面喊。
“俺不是废物!”
“俺还能砍人!”
“俺的腿没了,俺能守营门!”
哭喊声从校场压过来,三千人跪成一片。
卫渊提起卫崇留下的旧刀,一步步走上点将台。
陈长风跟在下面,哑着嗓子问。
“世子,老国公是被谁害的?”
卫渊将旧刀插进点将台。
刀刃穿透木板,刀柄上的“崇远”二字露在火把下。
“皇帝。”
校场里响起刀鞘撞地的声音。
赵恒站到台前,长枪横扫。
“谁怕了,现在就走,国公府给盘缠。”
没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