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组,每组之间隔一息。卫渊把这五组在脑子里过了两遍,手指在膝头按着节奏复刻了一回。旧档库,第三排,底层暗格,铜匣。
他把铁丝塞回袖口铜扣底下,手指在墙上敲了最后一组。
“活着。”
墙那边没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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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府。书房里点着一盏灯,灯芯矮得只有豆粒大。
赵恒在案前来回走。三步到窗,三步回案。靴底踩着地砖,咚响。他走到第七趟的时候,窗框上传来声响。
哑女从屋脊翻下来,脚落在窗沿上没声。
赵恒三步冲到窗前。“怎么样?”
哑女跨进来,从袖里摸出木板,炭笔划了两行。
赵恒把木板抢过去,凑到灯下看。
“禁军营牢房东侧。夜间两人轮值。陆敬亲兵外围加了一圈。”
赵恒把木板往案上一拍。
“陆敬的人围着,是保还是困?”
哑女没接。她把木板翻过来,又写了一行。
“世子活着。隔壁关了一个人。”
赵恒的手按在木板边上。“什么人?”
哑女摇头。
赵恒从案角把那只铁盒攥过来,在掌心颠了两下,又放回去。他蹲到墙根,手肘撑着膝盖,手指在刀柄上敲。
“进得去吗?”
哑女站在灯下,手垂着没动。
赵恒把头抬起来看她。“我问你,禁军营那个牢,你进得去吗?”
哑女的手指在袖口搓了一下。她抬手,指了指窗外暗的天。
“三个人?”
哑女摇头。她又指了一下天,跟着比出三根指头。
赵恒的眉头往中间挤。“三天?”
哑女点头。
赵恒把后槽牙咬了两下,从墙根站起来。“三天。世子能等三天吗?”
哑女没回。她转身翻上窗框,脚踩在瓦面上响了一声,人往屋脊上消失了。
赵恒站在窗前,手撑着窗框,指节攥得嘎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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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里。
卫渊不知道过了多久。顶上那道缝透不进光,外头应该还是夜里。
走廊那头传来声音。
脚步。不是一个人。靴底踩着石板,整齐,两个人的步子压在一起。中间夹着第三组声音——拖的,脚底蹭着地面,一只脚重一只脚轻。
铁链声跟着响起来。哗啦哗啦,从走廊左边往右边碾。
卫渊从墙根坐起来,手撑着地面,挪到门边。铁链绷到最大,手腕上的铁环卡着骨头,往肉里勒。他把脸贴上门板的缝隙。
缝不到一指宽。光从走廊尽头漏过来,昏,火把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