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把盘子端起来,转身往外走。
卫渊问:“干什么?”
“给他们送回去。”
“别杀人。”
“放心。”
赵恒走到门口,补了一句。
“我就让他们闻一闻。闻到天黑。”
卫渊没拦。
赵恒在府里闹一闹也好。
越闹,外头越会信卫渊被困在卫府里焦躁难安。
看得越真,哑女那边越干净。
日头偏西时,哑女回来了。
她不是从后墙进的。
是从前门进的。
门房王福看见她时,还想拦。
赵恒提着一盘馊饼站在廊下,冲他招了招手。
王福立刻把嘴闭上。
哑女进书房,斗篷边缘湿了一块,靴底有泥。
她走得很快,进门后先把门合上,再从袖中取出三样东西。
一根白绳。
一小撮墙灰。
一截带酒味的木屑。
赵恒也跟进来,手里还端着那盘饼。
卫渊皱眉:“你还拿着?”
赵恒低头看了看:“哦,忘了。”
他把盘子塞到门外小厮手里。
“端着。别动。动一下我让你吃完。”
小厮脸绿了。
门合上。
哑女把白绳放在案上。
白绳很短,只有半指长,压得扁,上头沾着庙墙砖灰。
她在木板上写。
城东旧庙,砖缝有白绳。压痕旧。前天留。
卫渊捻起那根绳。
白绳,可以暂歇。
前天,高明还安全。
卫渊垂下眼。
没死就行。
赵恒也吐了口气:“我就说那小子命硬。看着瘦,跑得比兔子精还快。”
哑女没停,接着写。
南城布庄后巷,暗记位空。砖灰新落,无绳,无刻。有人翻过。
卫渊看向她。
哑女用炭笔在“有人翻过”四个字下面点了点。
不是高明没去。
是有人先去过。
暗记位置被摸了,砖缝空着,连绳都没留。
高明若到那里,看到这个样子,第一反应只能走。
不能留字,不能补记号。
补了,就等于告诉追线的人:我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