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府。”
“留府干嘛?看这帮假下人给我表演忠心?”
“等第三道公文。”
赵恒的刀鞘磕在膝上。
“还有?”
卫渊看向前厅方向。
太子代政,第一刀是口谕。
第二刀必然走部堂,压兵部,卡他的述职。
第三刀,才会落到人身上。
京兆府、御史台、大理寺,随便哪一个衙门,都能给他找一条规矩。
规矩这东西,在京城比刀刃薄,也比刀刃好用。
赵恒明白了,脸更黑:“他们要敢进来拿人,我先砍哪个?”
“先别砍。”
“那我拿刀干嘛?装饰?”
“吓人。”
赵恒一愣,咧嘴:“这个我会。”
哑女从后墙走了。
卫渊在书房坐下,翻开兵部旧册。
字没进眼。
高明从进京起,就没出过差错。
他能在东宫眼皮底下送信,能在京兆府搜街前换三处落脚。
这样的人失联,不会是喝多了睡过头。
只有三种。
被截,被困,主动断联。
被截最坏,人落到别人手里,嘴里每一句话都会变成刀。
被困也麻烦,说明外头有人围着,他出不来。
主动断联,反倒还活。
前提是,他现旧线被人摸了。
卫渊的指尖按在册页边角。
高明曾是宫中暗卫。
他的旧线,别人不该知道。
午后,卫府厨房又送了一回点心。
这回不是甜汤。
是咸肉饼。
赵恒端着盘子进来,表情很复杂。
“世子,他们学聪明了。”
卫渊看了一眼:“你吃了?”
“我又不傻。”
赵恒把盘子往案上一放。
“我让送饼那小子先咬。他咬了半口,哭得跟死了爹一样。”
“有毒?”
“没有。就是肉馊了。”
卫渊看着盘子,忽然笑了一下。
赵恒瞪眼:“你还笑?这帮人连下毒都懒得下,拿馊肉恶心咱们。”
“不是恶心。”
“那是啥?”
“试你。”
赵恒低头看饼,又看卫渊:“试我会不会一刀把厨房剁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