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住信鸽,取下腿上的竹筒,转身进了卫渊的房间。
后院的高明浑然不觉,已经转身回房。
赵恒推门进屋,递上竹筒。
卫渊倒出纸条展开。
蝇头小楷密密麻麻:“目标已出京。随行亲兵百人,装备连弩。大车十余辆,内情不明。目标沿途贪图享乐,未见异常。”
卫渊看完,将纸条按在烛火上。
火苗一卷,化为灰烬。
“笔墨。”
哑女铺纸研墨。
卫渊提笔,盯着脑海中高明的字迹,手腕转动。
落笔而出的字,与高明同出一辙。
纸上写道:“卫渊离京,车马奢靡,贪图享乐。大车所装皆为绫罗古玩,并无军械粮草。目标无异动,似已认命。”
吹干墨迹,卷成细卷塞回竹筒。
哑女接过来,重新绑在昏死过去的信鸽腿上。
“弄醒它,送一程。”
哑女在信鸽头上弹了一指。
鸽子转醒。
她走到窗边,抬手一扬。
信鸽拼命扇着翅膀,朝京城方向飞去。
卫渊站在窗前,看着没入夜空的黑点。
皇帝想看谍报。
那就给他一份最满意的谍报。
“赵恒,让兄弟们打起精神。出了京城,该来送死的就快到了。”
“是。”
卫渊转身坐回桌边。
盘子里放着哑女刚削好的苹果,果皮连成不断的一圈,摆在旁边。
他拿起苹果咬了一口,脆响。
“哑女,你说皇帝看到那张纸条,今晚会不会睡得特别踏实?”
哑女蹲在地上,拔出短刃划下一行字:会。但醒来会更气。
卫渊笑了。
要的就是他睡得安稳。
皇帝的狗盯在明处,太子的残局埋在暗处。
既然想让他死在路上,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