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很尽职。
他的马总缀在卫渊的马车旁边,不远不近。
“世子爷,听说您在江南的生意做得很大?”高明隔着车窗搭话。
“小本买卖,糊口而已。”车里传出卫渊懒洋洋的声音。
“下官听说柳嫣商行富可敌国。”高明说,“资金流向,连户部都查不清。”
来了,试探。
卫渊轻笑一声,从车窗里递出一本册子。
“高统领感兴趣?拿去看看。”
“前几年的账本,赔多赚少,不值一提。”
高明接过账册翻开。
全是三年前的旧账。
某月某日,采购丝绸亏损;某月某日,运河翻船倒赔。
字迹工整,全是废账。
高明看不出名堂,把账册递回车窗,退回自己的位置。
卫渊靠着车壁闭上眼。
想查他的账?
柳嫣手里的真账,每一笔都走了漕运暗渠。
外人连个铜板的去向都别想查到。
入夜,车队在驿站休整。
亲兵和禁军分了两处驻扎,泾渭分明。
赵恒亲自守在卫渊房门口,手按刀柄。
屋内,卫渊正在喝茶。
哑女坐在一旁,用短刃削着苹果。
“哑女,你说那条狗现在在干嘛?”
哑女指了指后院马厩的方向。
卫渊笑了。
驿站后院,马厩暗处。
高明摸出一只信鸽,将一个小竹筒绑在鸽腿上。
双手一托,往空中一抛。
信鸽扑棱着翅膀,刚刚飞过屋檐。
咻——
一道锐音撕裂夜色。
哑女站在二楼连廊的阴影里,手腕刚收回一个甩投的动作。
空中的信鸽被一枚石子精准击中,“啪”地掉进院墙内的草丛。
赵恒从旁边的暗角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