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德豪斯说:“有感而罢了。”
他其实是想到了那些不平等条约,很多都是由清廷的汉臣主导签署的,所以才会让他觉得异族必须依靠汉人治理中国。
6时说:“欧洲文明的祖先,应该是古希腊、古罗马,这没问题吧?”
学生们面面相觑,
这种默认的态度也是一种回答。
6时便继续道:“现代中国与古中国文明的关系,远比现代欧洲与古希腊文明的关系要近得多。”
有人说:“那古埃及呢?”
英国在非洲有大量殖民,
所以,现场的学生们先想到的是引那片土为例进行反驳。
6时回答:“我刚才讲,文明不等于一个区、一个国家,甚至不等于一个血统或一个种族。为什么说古埃及灭亡了?不是说埃及这块土消失不见了,也不是生长在那块土上的人绝种了。土还在,总会有人生活。但是,人与人是不一样的,古埃及信奉、崇拜的是什么神明?现在的埃及呢?而古埃及的统治手段是政教一体,现在的宗教与当时截然不同,不是相当于文明被覆盖了吗?”
这些观点并不多么颖,却很难反驳。
詹姆斯点点头,
“不错,6教授确实是有研究的。只不过,埃及人应该不喜欢听这些。”
卡文迪许说:“说中国文明断绝了,中国人就愿意听?”
众人沉默。
6时有机会一一反驳那些片面的观点,还是因为有站在演讲台上演讲的资格,
埃及人想反驳,有那个机会吗?
有学生说:“6教授刚才不是说,‘很多中国人都觉得汉语是一种累赘’。一个自我放弃的文明,将来真的不会断掉吗?”
6时说:“那是少部分人的观点。”
学生不解,
“可伱说了是‘很多中国人’。”
6时摊开手:“告诉你一个数字好了,中国现在的人口是四万万,而伦敦居民不过二百万。所以,‘少部分人’和‘很多’并不冲突,关键是要看你以什么为参考。”
在19o1年,清政府会表全国人口统计数字,为四万万七百万,
但这是约数,因此,四万万只是当时人对中国人口总数的一种大概的估计与认识。
6时说:“中国的失败和沉沦只是暂时的。”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三,我们的土必然复兴。”
之后,第四根手指,
“第四,我们的人民依然坚韧。无论现在面对怎样的困难,我们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这便是文明延续的基础。”
学生们敬佩看着6时。
他们见识过各种政界大佬,但没有一次演讲让人如此印象深刻。
渐渐,有掌声出现。
人的心理很难解释,一旦接受了某人,往往就会变得全方位的宽容。
6时说道:“我讲中国文明的传承,并不是想申明汉语有长久的历史,所以一定就强于英语。我只是想说,世界上的文明多如繁星,语言也各有优劣。”
他低声吟诵道:
“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
吟诵用的是汉语。
6时说:“这句诗出自《诗经》,它是中国古代诗歌的开端,是一部诗歌总集,诞生于春秋中期。而春秋,从公元前77o到公元前476年,到现在已经两千多年了。中国人研究诗歌这么久,在韵律上颇有建树,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吧?”
剑桥的学生们全都露出笑容,
从心底里,他们已经接受了6教授的说法。
6时继续道:“你们是剑桥的学生,将来都是要在各个领域有所成就的,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更平等看待每一个人、每一个文明。我有一个梦想……额……”
演讲进行到这儿,忽然中断了。
众人好奇看着6时,
他们都在等待6时有什么梦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