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徐带来。”
“徐,你且仔细辨认一番,当年你给谁递了状纸。”
徐腿上戴着铁链,一步一步走到众衙役面前,仔细辨认着。
县衙的衙役都慌了神,他们有不少人在衙门里干了许久。
甚至,衙役这个职务也是一代代延续下来的。
衙门里的衙役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是完全清白的,没有收取任何一文钱。
这事可谓是不成文的规定,所有人人都清楚,不需要摆在明面上说。
但,现在知府大人雷厉风行地出现在了县衙,接手了山平县的大小事务,他们对付不了知府大人。
因为,知府大人不是一个软柿子,更不是一个眼底容得下沙子的人。
张知府行事雷厉风行,所有人都十分清楚,正因如此,所有人都很害怕。
时间变得异常缓慢和煎熬,豆大的汗珠从衙役们额头滑落,衙役们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更不敢出任何声响。
“大人,就是他!当年就是他接了我递的状纸,最后却把我给赶了出来,还扬言若我敢再靠近衙门一步,就会打断我的双腿,让我彻底消失在华西镇!”
回忆起之前的事,徐的眼眶泛红,双拳紧握。
张泽递了一个眼神给旁边衙役,衙役立即上前,把徐指着的衙役押到了张泽面前。
“报上名来。”
“小,小人王力。”
“你可曾收了徐的状纸,还威胁了徐?”
事到如今,王力想不认都不可能了。
“……是,小人猪油蒙了心,收了状纸却没有将状纸呈给董大人。”
“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衙役,竟有这么大的胆子,你背后的靠山是谁,如实招来,本官的耐心有限。”
“是,是李师爷。李师爷是黄家的女婿,他曾不止一次吩咐我们,若是有人来衙门状告黄家人,一律把状纸留下、销毁,然后再狠狠教训一番递状纸的人。”
“小人实在是没法子,只得听从李师爷的吩咐,把徐递过来的状纸收下了,然后转头就销毁了。”
“小人只威胁了徐几句,并未真正打他,还请大人网开一面,放过小人吧。”王力砰砰砰地磕着头。
张泽挥了挥手,“带下去,先打三十板子,再丢出衙门,这样的人,衙门里不收!”
“大人饶命啊。”
三十板子可轻可重,但,张泽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王力会被重重地责罚。
霎时间,站在外头的衙役们亲眼目睹板子落在了王力身上,一下又一下。
十几板子下去,王力求饶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三十板子打完,王力的后背已血肉模糊一片,即使不死,后半生也绝不会太好过了。
这般严酷的手段狠狠地震慑住了一些还心存侥幸的衙役,他们彻底意识到知府大人绝不是先前的董知县,他不会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