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由水荣等人挨个审问衙役们犯的事。
张泽就坐在上,目光偶尔落在底下的衙役们身上。
花了大半日的工夫,将县衙里的衙役都审问了一遍。
一多半的衙役都曾收了好处,像李师爷那般明面上是县衙的师爷,实际上却是在为黄家做事的人不少。
山平县的豪绅、士商们,用金钱、美人致使衙役们沉沦,自愿成了豪绅手里的棋子。
百姓们想要申冤,却求告无门,所有的路都被豪绅们堵住了。
“真是好得很,一个两个的都这般厉害!手都伸到衙门里头来了,本官非要亲自剁了他们的手脚。”
这些收受贿赂的衙役们,全部落马,一个不留。
山平县县衙的散漫风气荡然无存,张泽带来的衙役暂时顶替了山平县县衙的衙役,一举一动皆透露出他们纪律严明。
“大人,八田村村长求见。”
“让他进来。”
“草民八田村村长姜为见过知府大人,求知府大人为八田村众人做主啊。”
张泽揉了揉眉心,“你先起来,详细与本官说说出了什么事,本官好给你们做主。”
“大人,八田村三十七户人,二百八十九口人求知府大人做主。
我们村子的田,全都被赵里长卖给了赵老爷。
全村人为了活下去,只得给赵老爷做佃户,靠着一点儿微薄的粮食,勉强活下去。”
“本官有一事不解,赵里长为何能卖掉你们村的田,难道是你们自愿的?”
“不,我们不是自愿的。”
“赵老爷和赵里长联手做局,先是给村里人下套,用各种法子引着村里人去赌坊、青楼等地。
在村里人上当后,放印子钱,使村里人越陷越深,最后只能将田低价卖给了赵老爷。
等村里人反应过来时,整个八田村的田都落在了赵老爷手里。
村里人为了还债,为了能活下去,不得不成了赵家的佃户,靠着那点儿微薄的粮食养活一大家子人。”
“村里那么多人,就没一个人是清醒的,这么明显的算计,竟然无一人察觉?”
姜为闭了闭眼,“赵老爷和赵里长专挑人的短处下手,等村里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即便是草民也未能约束住家中的小辈,他们背着草民偷偷把田卖给了赵老爷。
等到赵老爷手底下的家丁上门催债时,草民方才得知此事。”
看着年老的姜为落下泪来,张泽轻叹了一口气,“你们手里是否掌握了赵家算计你们的证据?”
“有,有的,这些年,村里人一直在收集证据。
却一直迫于赵家的权势不敢到衙门报案,更不敢揭露赵家的罪行。”
张泽闻言,高看了姜为一眼,总算是没傻到底。
“有了这些证据,八田村的事,本官会亲自审理。”
“水荣,即刻派人去赵里长和赵老爷一并带来。”
“是。”
“姜为,你先下去等着。”
林弘深颇有些担心道:“大人,姜为口中的赵老爷使用各种阴损的法子将八田村的田都弄到了手里,恐怕他的背后也有靠山。”
“无妨,本官不怕打草惊蛇,就怕他们不出手。”
县衙全部换上了自己的人,他不想传出去的消息,绝不会传出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