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都玲在旁边解释:老板的意思是,五杀得看对手配不配合。刚才那几局对面水平一般,换了高手局,知道打不过有人就跑了。
白夜看了她一眼:……嘟嘟说得对。
“最后一局啊,”
……
白夜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招牌——北京饭店,四个大字在夜色里端庄沉稳,透着不菲的底气。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张天艾和张含芸。两人站在车边,一个低头刷手机,一个仰头假装看夜景,动作出奇一致地回避着他的视线。
白夜把手机在手里掂了掂,眯起眼睛:“你俩算盘打得挺好啊。请我吃饭,然后忽悠让我请客——”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俩面前:“你们是想来这儿吃饭吧?然后现这里太贵,让我来当冤大头。”
张天艾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住了,张含芸的目光从路灯上缓缓移开,落在地上,像在找什么东西。
白夜清了清嗓子,双手往口袋里一插,忽然换了个声线,拿腔拿调地开始演:
“天艾——我们去哪儿庆祝啊?”
他往左边偏了偏头,模仿张含芸的语气,尾音微微上扬。
然后又转向右边,压低声音换成张天艾的腔调:“姐——我们去北京饭店吧!谭家菜我还没吃过呢!”
再转回左边,张含芸的语气里带上了欲拒还迎的犹豫:“可是那很贵吧……”
右边张天艾立刻接上,声音清脆果断:“没事儿!我们叫老板啊!让他请客”
左边张含芸恍然大悟:“对啊,让小白买单,宰大户。”
右边张天艾压低音量,带着计谋得逞的窃喜:“好主意!不过我们得想个招儿,不能太直接。”
“对,不能直接说去北京饭店。”
“这样这样——先去网吧”
“好主意!”
白夜演完最后一句,两手一摊,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两个人:“然后你俩一拍即合,是不是?”
张含芸终于忍不住了,嘴角抽了抽,没憋住笑出声来。张天艾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别过头去,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度红了。
“老板……”张天艾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理直气壮,“我们这也是为了你着想!你想啊,今天你大杀四方,不得吃点好的庆祝庆祝?谭家菜,那可是国宴级别的——”
“所以你俩就商量着把我骗来当钱包?”白夜挑眉。
张含芸终于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拍了拍白夜的肩膀:“这不叫骗,这叫一举多得”
张天艾附和:“对,一举多得”
白夜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落在最后面的陈都玲。她正不紧不慢地跟上来,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
嘟嘟,你说实话——白夜抬手指了指张天艾和张含芸,这里头有没有你?
陈都玲在他面前站定,摇了摇头,语气认真:没有。我不知道,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
她顿了一下,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递到白夜面前:不过我搜了一下,谭家菜是套餐制——
白夜低头看过去,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价格区间。
陈都玲逐条念出来:从399、899,到最高的3299。
她收了手机,看了看旁边两个人,又补了一句:我猜——如果你不同意,她们还是会请客,不过会吃399的。
张天艾和张含芸站在三步开外,几乎是同时出声:怎么会——
白夜回过头看了她们一眼,两人眼神坚定,“那这次就你们请了,下次我请”
张天艾摇头:“老板,说好的不能不算数啊”
张含芸说:“其中我们没必要铺张浪费,399也挺好的”
白夜重新看向陈都玲,语气里带着几分服气:还是你更了解她俩。
陈都玲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没接话,侧身从白夜身边走过,率先推开了北京饭店的玻璃门。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涌出来,铺在台阶上。
张天艾和张含芸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去,一左一右从白夜身边挤进门。
……
谭家菜是清末官僚谭宗浚所创的顶级官府菜,以黄焖鱼翅和清汤燕菜最为闻名。它讲究选料精、火候足,口味咸甜适中。1958年入驻北京饭店,被誉为食界无口不夸谭,接待过众多国内外政要。
对了,傻柱的拿手菜是谭家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