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这样的人。”她说道。
周干部抬头看她。韩妻苦笑了一下“他胆子不大,平时在家里连我生气都要躲着。”
“他会贪,也会听别人的话,可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去安排杀人。”
“您为什么这么判断?”蓝凌龙问道。
“因为他怕死。”韩妻说道,“他不是那种做完了坏事还能睡得着的人。真要是他自己策划的,他早就想办法跑了,不会等着别人来抓。”
她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点迟疑。
“可他死之前,确实很奇怪。”
蓝凌龙没有打断她,继续倾听着。
“从三天前开始,他就一直失眠。以前他再忙,也会吃几口东西,可那几天他连饭都吃不下。”韩妻说道,“他把家里几张银行卡和存折全找了出来,挨个问我放在哪里,还问儿子的护照是不是在我这里。”
“他为什么要问这些?”蓝凌龙问道。
“我问过他,他说最近市里要查账,怕家里东西被弄乱。”韩妻擦了擦眼泪,“可他以前从来不把这些事情带回家。”
“还有吗?”
“前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那天他身上有一股很重的烟味,可他自己不抽烟。”韩妻回忆道,“他进门以后先去看了儿子的房间,明明知道儿子在国外,还是在门口站了很久。”
“后来呢?”
“他问我,儿子下个月是不是要回国。我说是,他就让我劝儿子暂时别回来。”韩妻的声音开始抖,“我问他生了什么,他说没事,还说男人在外面做事,总会有一些不得不承担的风险。”
蓝凌龙与周干部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句话以前他说过吗?”
“从来没有。”韩妻摇头,“他以前只会说工作忙、事情多,不会说承担风险。”
“他最后一次离家是什么时候?”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韩妻说道,“他站在门口换鞋,突然回头问我,如果他出了事,我就出国去儿子那边。”
“您当时怎么回答?”蓝凌龙问了一句。
“我骂了他一句,说他大半夜说什么不吉利的话。”韩妻哽咽起来,“他却没有生气,只是看着我说,‘不要去找杨市长,谁来问都先别说话,等省里的人来。’”
蓝凌龙的眼神骤然一沉,问道“这是他原话?”
“是。”韩妻点头,“我当时还问他,杨市长不是一直最信任你吗?他说,‘信任这种东西,是有条件的。’”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韩妻抬手捂住脸,哭了起来。
“我那时候只觉得他是被调查吓糊涂了。可现在想起来,他不是害怕调查,他是害怕杨国成。”
蓝凌龙没有急着安慰她,她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韩敬川不是普通下属,他跟随杨国成多年,知道很多市政府内部的安排。
如果连他在死亡前都明确告诉妻子“不要去找杨市长”,那就意味着他已经预感到,杨国成不是保护他的人。
“韩夫人,您之前为什么没有把这些话告诉公安和纪委?”周干部问道。
韩妻抬起头,眼神里全是疲惫。
“因为他们问我的时候,只问丈夫有没有留下认罪书,问家里的账户和房产。”
“我说了这些,谁会相信?他们会说我是在替丈夫推卸责任,也会说我恨杨国成,所以故意攀咬。”
她停顿片刻,又说道“而且我知道杨国成在外面养着一个女人。”
喜欢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请大家收藏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