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傲、自信,却无比忠诚。他是她的男人,所以在阿依慕眼中,王仇救她是理所当然,她用生命来保护王仇也是理所当然。
——“我不惜放弃自己的所有,只为你不伤分毫。”
她已经立下誓言,可萨的女人从不说谎
阿依慕最后看了王仇一眼,转身离开,投入了属于修士的战场。
这个眼神,王仇见过,当初巴克图感受到威胁时想要殿后,最后看向妻女的眼神如出一辙。
“怎么感觉莫名其妙地……”王仇摸着脑袋,感觉这半天来生的一切都莫名其妙到了极点:草原上凭空出现的传送门、让所有灵器失去化作肉傀功能的主格黎、莫名其妙满好感的阿依慕,还要她们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姐妹情……
玩游戏还知道交待前因后果呢,现在怎么搞上碎片化叙事了?
在他思考时,战斗已经来到了白热化,阿依慕在一人一兽的围攻中落了下风,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操你妈的,累了,都毁灭吧。”
王仇深吸一口气,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将两枚小球向战场中抛了出去。
她们原先叫商日萱和商月萱,王仇倒是觉得,改名叫胖子和小男孩更合适。
毕竟爆炸威力等同于元婴期修士的自爆,能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化为堙灭。
苍白巨狼第一时间现了端倪。
它不知道这两枚小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却从中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战栗,野兽本能告诉它应该立刻逃跑。
可有了主人的野兽,就有了需要守护的东西。
于是嚎叫一声,毅然决然地向两枚小球冲去。
三齐吼,冰雪瞬间将一枚小球冻结,让它的度放缓;至于另一枚则交给风刃。
可是能将山峦劈开的锐利风刃,在小球之上却留不下丝毫痕迹,甚至连阻碍都做不到。
无奈之下,苍狼将小球吞入,下一刻,那只狼炸作血花。
“嗷呜——!”
巨大的身躯在草原上翻滚,宛若地震,剩下的两头狼哀嚎着宣泄痛苦。
但没有时间让它恢复了,剩下的一枚已然突破冰封,向众人飞来——明明是那么缓慢,却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仿佛要让一切都化为灰烬。
相传,长生天化作白鹿与苍狼交合,才有了名为蒙果勒的部落,而白狼则是苍狼的直系血裔。
在几千年的时光里,白狼一直都是蒙果勒族的图腾,受到所有人顶礼膜拜,直到那一天,可萨的新可汗带着女儿回家探亲
——小公主跌跌撞撞地来到她的面前。
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不光在陌生的蒙果勒中迷了路,还在人生的道路上迷了路。
白狼把她抱在怀中,皓白的狼绒温暖了小女孩的内心。
它倾听了她的困惑、迷茫与无助,然后喜欢上了她。
三颗狼匍匐在公主的脚下,用自己的一生许下了绝不背叛的誓言。
它成了她的灵兽。
三个狼代表着三条生命。
脖颈上残留的血肉快复原,白狼用生命为主人挡住了致命的一击,死亡的感觉却让它无比痛苦。
它知道,如果不是用生命来消解那枚小球的威力,在场的两女一狼都会死去。
于是当下一枚小球来到面前时,它做出了相同的选择,毫不犹豫地啃下毁灭的果实,用另一条生命为主人挡下了致命的攻击。
三的白狼变作一,它向那个遥远伫立的男人咆哮。
后者甩了甩手,新的小球已然重新出现,白狼知道没有时间了。
下一刻,她出现男人面前,巨口撕咬,将男人的脑袋连同颈椎一同拔出、吞咽而下,随后将尸身甩到数公里之外。
她单纯地以为,只要将男人杀死就万事大吉,甚至将危险的肉身都扔远,可她终究不懂老阴逼是种什么样的生物。
男人早就含入一枚小球,白狼吃下男人的脑袋,也就等同于吃下了能将她拉入地狱的毁灭。
于是它在轰鸣的光华里湮灭。化神期灵兽的三枚复活币,被它的主人献给了腾吉玆,在三声爆炸中烟消云散。
最后一刻她在想,修仙界的战斗总是如此仓促,一切都只生在瞬息之间,就连道别都来不及。
“姐姐,你的男人死在了面前,你难道不会悲伤么?”腾吉玆已经哭成了泪人。
妹妹失去了白狼,姐姐失去了属于他的男人,可姐妹二人并没有感同身受。
“不会啊。”阿依慕微笑着摇了摇头,将一个装着白色混浊液体的玻璃瓶小心放入储物戒。
这是王仇在死亡前,伴随着一阵空间波动,出现在她手中的东西。
“排除掉偷袭、排除掉那头畜牲,妹妹,让姐姐我好好看一看,你还剩些什么吧。”
月光下,幼女与少女相对而立,一如往昔她们每个共同修习的夜晚。而这一次,阿依慕的男人将生命都压在她身上,她就有了不能输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