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来的目的,只能是与南海佛母有关了。”
这个完全正确的回复倒是把炼器师吓了一跳:“你是如何知道的?”
“自从你夺舍我失败以后,无论我如何寻找,却也没有得到关于你的任何消息,再联想到你之前的行为逻辑,说明你的性格以稳妥为主。可你的名字重新出现出现在世人面前,竟是将《阴阳炼器法》公开传播到世界各地……试问,有哪个修士会把自己的看门功法开源呢?甚至公布这个功法之后,你也有可能被别人炼化成灵器,到时候你连夺舍重生的资格都没有了。所以我猜,你遇到了无法独自解决的危险,只能靠着这样的方法转移世人的视线,企图浑水摸鱼……”王仇一边说着,一边踱步,满脸得意、有条不紊地继续说着自己的推理:
“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问题,甚至让你都无法处理呢?只有一个,自当初联手剿灭你之后就失踪的南海佛母。从我的视角来看,你与她消失在视野中的时间基本一致。所以我猜,她或许早就有了你的行踪,一直在追杀你,让你不得不断尾求生,这就是你公开《阴阳炼器法》的原因。”
若不是此刻没有形体,炼器师觉得自己都会情不自禁地鼓掌:“不愧是舞梦臾,从管中亦能窥豹,精彩。”
“我操,我自己猜的啊!她都快被我肏成满脑子肉棒的傻逼了,这逼得我来装吧!”王仇故作高深的表情瞬间失控。
他平生最讨厌两件事,一是没装成逼,二是自己的功劳被同事霸占。
很明显,炼器师的误解让这两件事都占了。
“你?满脑子都是污秽,不过是比别人多了几分幸运罢了。当初若不是我留下的秋少白,你兴许早就死了。”炼器师不屑地说。(还真是)
“诶诶诶,我跟你讲哦,别以为我整天只会在女人床上嗯嗯啊啊。自从来到万道仙宗以后,我有无限的贤者时间来思考宇宙和万物,关于你的一切自然也在计算当中。所以男人嘛,往往越好色越有智慧你知道么?”王仇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见过的那些淫邪之徒,脑子里都是些肥油。”嘴上依旧不留情面,炼器师倒是正视了王仇几分,于是邪笑一声后说道:“你猜的大体不错。哼,自从夺舍你失败以后,我换了个身子,没想到还是被那南海佛母抓到了踪迹,死咬我不放,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间……不像你,先是去了南海一趟,又在万道仙宗占山为王,好生快活。”
——懂了,夺舍开了新号之后被大佬追杀而没有育时间呗。
桀桀桀,我可是把万道仙宗都展成下线了,手底下还有一大堆合体期女修,从硬实力来看,对方不如自己。
王仇心中多了几分底气,于是佯装关心地附和道:“我去,南海佛母这厮怎么这么坏啊,姐姐这段日子可真是受苦了……不如来万道仙宗投奔我。虽然打出去有些困难,但有舞梦臾和……和秋少白在,防守总归没问题。”
王仇本想说eVa,那个能调用万道仙宗数据库的人工智能。
但仔细想来,万道仙宗闭门已久,对方应该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底细,还是不漏底牌为好。
“哼,若是防御固若金汤,你还能被我抓到这个地方?况且我过去以后,究竟是同仇敌忾,还是两面三刀?”炼器师冷笑一声后,正色道:“南海佛母如今正在突破边缘,想把此间之事解决以后,再安心渡劫,所以我们最好合作——你与我一同把她阴了。事后我可与你共分天下。”
“突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不是……”
“没错,大乘期再往上进一步,就是渡劫飞升。”
“啊啊啊啊我操姐姐你快放我回去吧,我说咱俩加起来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啊!您从零开始还能躲着大乘巅峰追杀而不死真是神人了,我可做不到啊!我看咱俩先躲一躲,安安静静等人家飞升仙界不就完了……到时候咱们再分蛋糕也不迟!你炼男的,我炼女的,平平稳稳,岂不美哉?”
王仇本来觉得,如果南海佛母只是大乘期,自己也不是不能和炼器师联手,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可对方现在竟然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王仇觉得自己还是再猥琐育吧……等熬到她渡劫飞升,山高皇帝远地,她还能下界来除魔卫道不成?
“怂货……以佛母的品性,自是想在飞升之前给世间留下一片清朗。你以为她不知道你的信息么?先是我,再是你;我快死了,你就是下一个。若不杀她,你我二人都逃不掉……哼,不过她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她不是想要一个海晏河清的世道么?我就把《阴阳炼器法》传播到世界各地,让这世间充斥着一个个你我。慈悲的活菩萨想要飞升?哈哈哈哈,纵然身死,我也要成为她渡劫路上的心魔。”
死了也要成为别人的心魔?王仇觉得自己还是不够邪修,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这辈子都干不出来。
“姐姐,我看可以找个机会,约上佛母一起,我们仨好好谈谈。有什么事情是谈判解决不了的呢?大不了我们立誓不再炼化灵器,然后为虎作……除暴安良!我们仨一起组队把世上那些修了功法的人杀掉,最后再让她了无牵挂地安心飞升,何乐不为呢?”
每天艹艹逼,被一大帮仙子跪舔,王仇觉得现在的日子已经不错了。
皇帝和神仙也不过如此吧,何必再去拼命呢?
接下来只要完成修复丹田的主线任务,王仇就能在万道仙宗龟缩修仙。
手握大把灵石,大乘合体可能有些困难,混个元婴还是简单的,这样的穿越人生已经是多少主角的一辈子了。
“你没有骨气么?你如今手下也有诸多女修,再加上秋少白晋升大乘,何不杀那南海佛母一把。我们二人联手,未尝没有胜算。”
炼器师是白手起家的天才修士,自然跟王仇这种穿越废物不同。
她信奉的就是人定胜天:誓要一步步爬上仙道的高塔,飞升成仙。
让她委曲求全?
这怎么可能呢。
大乘巅峰也好,下界的仙人也罢,只要挡着她的仙道,都该死。
“姐姐,大姐,那可是大乘巅峰啊,你应该比我更知道实力差距吧?万道仙宗虽然固若金汤,但人家一口气能把我龟壳都扬了啊!”
看到王仇的神情,炼器师算是明白了,对方还没理解这个世界的法则。
于是这次她不再有任何表情,只是心平气和地说道:“你帮我杀了南海佛母,我事后会与你平分天下,到时候世界上就没有能阻挡我们两个的人了……”
“不可能!我缩在万道仙宗,尚且还有抵挡佛母的可能。要是出了宗,那才是死无全尸!”
“你还是没能听懂我的话……我说的是我的底线,如果这条底线你无法接受,那你就只能死在这里了。我没办法放任你呆在万道仙宗,哪怕到时候我真把南海佛母杀了,也只会两败俱伤,最后你倒是成了黄雀,这可能么?”
对炼器师来说,这已经是个无解的局面了:被佛母杀了还好说,如果她真打赢了佛母,王仇就是坐享其成的人,她无法接受这种局面。
所以王仇只有合作和死亡两种结局。
王仇无奈地叹了口气:“行行行,我答应你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