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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无而有梦（第1页）

与此同时，林莉已经和东方归月走进赫瑞雅殿，刚迈入殿内，便发现其内不算繁华，没有金碧辉煌，也不曾富丽堂皇，仅是多了几分华丽。

殿内空间宽阔，处处充满生活过的气息，只是在几盏明亮的水晶灯的照映下，竟多了一层薄薄的冷，这冷如同薄纱覆盖于殿内，仿佛将那些生活过的气息与世隔绝。

而这冷，是没有温度的。

林莉牵着东方归月的手，缓缓走到客厅中央，她忽然不着急了，视线缓慢地在殿内游走。她的眼神多了一抹动容，视线流连之间，在许多地方停留过，然后离开，像是抚摸了一次回忆里的温馨。

东方归月也跟着林莉的视线，一起慢慢地打量这座极其像家的赫瑞雅殿。随着林莉的视线走走停停，她的呼吸出现浅重分明，东方归月从她握紧自己右手的力度里，能明显感觉出一种浓烈的情绪——家。

在沙发的角落里，有一只红毛浅蓝眼睛的小熊玩偶平躺着，然而，在冷清的光照里，它像是一位安息的逝者，沙发是它的坟，阴影是它的碑。

林莉看着那只小熊，无意识地又握紧了几分东方归月的手，她渐渐皱紧了眉宇，心跳声在呼吸里回荡。

“怎么了娘子？”东方归月看了眼那只小熊，稍微弯腰，有些担心地抚平林莉的眉宇，“那个熊有问题吗？”

林莉微微摇头，眉宇被东方归月抚平后，眼神也柔软了几分，“不是的夫君，那只小熊…是本小姐的，已经过了七百多年了，它还在家里。”

“娘子，除了这只小熊，”东方归月牵着林莉的手走到沙发前，将那只小熊拿起，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你还有什么玩具还一直留着吗？”

看着眼前轻轻晃动的小熊，林莉的视线突然模糊，恍惚间，她置身回忆。

那时候是春天，在一个明媚的早晨里，林莉刚从被窝里探出头，揉眼睛的时候，就听见目前赫耶泽尔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只小熊出现在眼前，它被轻轻晃动，像是打招呼一样，那时的阳光正好照亮它的眼睛，是很干净的蓝色。

“娘子？”东方归月从小熊背后探出头，顺势亲了一下林莉的脸颊，“怎么了？”

林莉微微一怔，从回忆中抽离。她看着东方归月的脸，然后感受到脸颊上的吻，忽然扬起带有几分甜蜜的笑容，“没事夫君，本小姐刚才想起娘亲了，这只小熊是娘亲送给我的，那时候我刚刚三岁，睡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只小熊了。”林莉抬手握住东方归月拿小熊的手，然后轻轻晃动，“夫君，你知道吗？娘亲当时送给我这只小熊的时候，和你刚才的动作一样，本小姐一下子就想起了。”

东方归月的手突然停顿了一秒，紧接着微微发颤。他看着林莉怀念的眼神，呼吸错乱了一瞬，眼神不自觉地稍稍向下退缩，落在了小熊的头上。

“夫君？”林莉稍微歪头，疑惑地看东方归月，“怎么了？”

东方归月连连摇头，压着心悸，看着林莉轻笑了一声：“没事娘子，夫君就是在想，娘子你那个时候是什么样的，应该超级可爱。”

“油嘴滑舌～”林莉浅笑着翻了个白眼，然后把小熊抱在怀里，又牵着东方归月的手，慢慢地沿着墙壁走，抬眸看向一幅巨大的画框，“夫君，你看，这个就是本小姐小时候的样子，还有瑞儿，娘亲和父王的样子。”

东方归月轻轻地深呼吸了一下，紧接着他沿着林莉的视线，看向墙壁上的全家福。他看着诺洛塞斯和赫耶泽尔并肩而坐，林莉与狄弥瑞分别坐在两人腿上，那幅全家福里充满了幸福与欢乐，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家庭，只是这个念头刚出现，他立刻看向照片里小时候的林莉而忽略。

“娘子，你那时候……”东方归月低头看着林莉，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颊，“真的好可爱。”

林莉被亲得开心，得意地轻哼了一声，然后拉着东方归月，继续看墙面上所挂的大大小小的照片，笑容却渐渐平复，“夫君，如果娘亲……”林莉深吸了一口气憋住，她看着赫耶泽尔抱着自己的那张照片，暗淡的眼眸中多了一抹微光，“娘亲一定会回来的，对吧夫君？”

“对，娘子，你娘亲她一定会回来，等那个时候你再见到她，她肯定很骄傲。”东方归月的声音轻了几分，他看着照片里的赫耶泽尔，眼眸又下垂，“对了娘子，我们来这里是要找什么东西的对吧？那我们先找吧，不耽误时间了。”

东方归月正准备拉着林莉离开时，林莉却停在原地，固执地摇了摇头，“夫君，等会儿再找好吗？本小姐还想再看看。”

东方归月迟疑了几秒，又继续陪着林莉，慢慢地看着这个家里曾经的记忆。

看完照片以后，东方归月再次提起要去找东西的事情，可林莉仍摇头，她牵着东方归月的手，走向了里侧的房间。

那是一间公主房，华丽的像是童话里的城堡。

林莉环视着房间内未曾改变的一切，她看着那张双人床，儿时和狄弥瑞在床上玩闹的记忆历历在目。

而床靠内的那张花纹地毯上，空空荡荡的，可林莉却记得那里曾堆满了玩具和玩偶，它们总能被阳光照耀，狄弥瑞小时候总说那是动物王国，她喜欢堆在玩偶堆里睡觉。

“哎？”林莉愣神地看着空旷的地毯，然后又看了看四周，她看向柜子时，心跳突然一沉，茫然地喃喃自语：“在那里……”

随即，林莉拉着东方归月走到柜子前，她拉开柜门，灯光照亮了柜子内的黑暗，一件青蓝色，遍布藏蓝与白色格子的开衫毛衣映入眼帘。

看见开衫毛衣的瞬间，林莉呼吸骤停后发抖，她怔怔地看着那件毛衣，一股温热在眼底蔓延。

“娘亲……”

林莉紧紧握着东方归月的手，一点一点地蹲下，然后她将手放在毛衣上，轻轻地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