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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无迹可寻（第1页）

在两人来之前，林莉与东方归月商量了几句，顺便将龙骨收了起来。

待阿修诺迪斯和厄洛塔纳行礼过后，林莉便带着两人来到会客厅，然后将黑色公文里那几张照片摆在封面上。

“哦？陛下，臣以为这件事您会放在两日后的朝会上来说。”阿修诺迪斯拿起一张照片端详，“残留的那拉诺尔病毒已经消失，陛下，您召臣等前来，是打算先探讨一番？”

林莉沉默着看了眼阿修诺迪斯和厄洛塔纳。

此时，东方归月正好拿了一瓶冰镇可乐，和四个蓝水晶杯走来，他将水晶杯逐一放好，倒过可乐后，便在林莉身边坐下。

林莉和东方归月相视一眼，率先拿起蓝水晶杯。可乐的气泡在空气里躁动，林莉被倒映的侧脸在表面微漾，灯光在透明的蓝水晶杯中，将可乐映照成了一块液体黑曜石。

紧接着，阿修诺迪斯放下照片，和厄洛塔纳也一同拿起蓝水晶杯，两人的余光交互，在冷清的会客厅里，比林莉杯中刚刚破裂的几个气泡所发出的声音还轻。

“家里没有酒，今天也没时间喝茶了。”东方归月和林莉碰了下杯，然后举杯前伸，“不用客气，可乐有很多，喝不醉的。”

林莉先抿了一口可乐，然后放下杯子，眼神平淡地看着阿修诺迪斯和厄洛塔纳，微微颔首，“嗯，喝吧，不必拘束，朕并不打算和你们讨论什么。”

介于东方归月的话语，芙梦莱雅的态度，阿修诺迪斯和厄洛塔纳停顿了几秒，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东方归月仍举杯的手，他并没有喝，也没有放下，只是举杯，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正当厄洛塔纳要喝可乐时，他忽然注意到，东方归月举杯的手的影子，正好落在阿修诺迪斯放下的那张照片上，而那张照片所拍摄的实地景象，是一处曾被那拉诺尔病毒腐蚀的城墙，如今那拉诺尔病毒消失，只留下被腐蚀成黑色的城墙。

厄洛塔纳微微一怔，垂眸看了眼仍躁动的可乐气泡，缓缓抿了一口，同时，他感受到了一点视线稍纵即逝，随之，阿修诺迪斯喝了一大口可乐，不轻不重地喟叹了一声。

东方归月也喝了一口可乐，放下杯子时，厄洛塔纳将那张照片拿起，斟酌着摩挲，“陛下，您和黑暗帝皇，从何习得如此，无师自通？”

“从何习得倒谈不上，勉强算是无师自通吧。”东方归月说：“我家娘子不喜欢喝酒，但喜欢喝可乐，至于茶，刚才我也说了，今天没时间再喝，这就是我们的待客之道，虽不遵循传统那般严肃，但至少也是我们的诚意。”

林莉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微笑，“嗯，有些规矩应该遵循自己，在不会触犯什么的前提下，可以随心，可乐虽登不上大雅之堂，但也不应该被埋没。”

阿修诺迪斯忽然笑了，他端起蓝水晶杯轻晃，然后光明正大地看向厄洛塔纳。

厄洛塔纳颔首，他看着那张照片，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陛下，封印那拉诺尔的地方，臣等属实不知，当年先王并未让我们参与，他只是让我们等，等到战争结束以后，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当年，我们算是充场的角色吧，而那天那拉诺尔病毒消失的时候，臣并未感到神界律层方面出现过任何异样。”阿修诺迪斯喝了一口可乐，“陛下，臣如今有一个猜测，臣认为先王没有将那拉诺尔封印在神界。”

厄洛塔纳颔首附和：“陛下，自那拉诺尔被封印到如今，臣在神界因果层也不曾感到任何属于那拉诺尔的气息，那拉诺尔病毒消失之时，因果层也未出现异样。”

林莉沉思了片刻，视线沉默地在两人之间转动。

阿修诺迪斯和厄洛塔纳不再为自己证明，同样保持沉默，像是失去了气泡躁动的可乐一样安静，氛围在清冷的会客室里显得格外沉寂。

“阿修诺迪斯，厄洛塔纳，你们有去过那片被封锁的城墙吗？”林莉说：“你们亲眼看见了那拉诺尔病毒消失的过程？”

阿修诺迪斯微微摇头，“没有，陛下，我们没有去过那里，所有的信息来自这本公文里的报告。”

“陛下，需要臣等亲自考察一番吗？”厄洛塔纳说。

林莉思忖了几秒便摇头，她看着蓝水晶杯，又看向照片里被腐蚀后的城墙，忽然抬眸，“阿修诺迪斯，为什么这部分城墙没有像被腐蚀人一样在当时腐坏？”

“陛下，药部曾对此解释过，那拉诺尔病毒只腐蚀活物。”阿修诺迪斯说：“具体是否，我们也无从得知，毕竟那拉诺尔病毒始终无法进行正常的研究，目前所有实验数据虽然都是一样的结果，但都带有不稳定性。”

听着阿修诺迪斯和厄洛塔纳对那拉诺尔和病毒的解释，东方归月忽然感到疑惑，他拿起黑色公文，翻到实验数据那页，“阿修诺迪斯，你和厄洛塔纳有试过用你们的力量去进行活性实验吗？或者你们之下的那些神，他们当中有谁尝试过？”

“我们并没有，将神力剥离进行活体实验的只有六部的神职者们。”厄洛塔纳垂眸看向实验数据，“结果是他们的神力被病毒吞噬，所以那种实验只是少数。”

东方归月最后看了一遍报告内容，然后默默地将公文整理好，放在一旁后，将可乐一饮而尽。

林莉看了眼东方归月的空杯，了然地起身，“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到此为止，该来的总会来，朕不打算继续深究了。”

阿修诺迪斯和厄洛塔纳不再多言，两人颔首起身，一同行过礼后，连通枢议院办公室的空间已经徐徐开启。然而，穿透枢议院的晚霞落进会客厅后，也变得清冷，和办公室的阳光的颜色分明。

待两人离开，空间关闭后，林莉望着刚有晚霞照过的地方，眼神仍旧淡然，像是会客厅始终清冷的环境。

“夫君，明天我们亲自去看一遍。”林莉缓缓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淡然的眼神暗了几分，“夫君，如果我们也找不到任何线索，只能等那拉诺尔自己现身的那天吗？”

东方归月心疼地将林莉抱在怀里，他感受着她卸下伪装后的疲惫，不忍地皱眉，那句“不会的”就在喉间，可他说不出口，他只能咽下这个充满希望的声音，轻叹了一声，然后吻住林莉的发顶沉默。

感受到东方归月的吻和呼吸，林莉握住他的手腕，靠着他胸口，闭上了眼睛。

呼吸声在清冷的会客厅内轻轻回荡，像是厚重的窗帘外，始终无法闯入的霞光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