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声闷响从铁皮船上方传来,像惊雷一样巨大突兀,瞬间睁开眼睛,身体各处被惊醒的神经同时向四肢送信号,逃跑。
不过就在钻出庇护所的同时,啪嗒一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低头去看,在极暗的光线里只看到一小块泛着微弱亮光的形状,圆润、冰凉,就静静地躺在草地上,一块石头的旁边。
好奇伸出一根手指碰了一下,瞬间传来金属的触感,把那东西捡起来攥进掌心里,被一种沉沉的分量压住了。
张开手,穿过树林,月光落在那块石头表面,蓝色炸开了,光从指缝里流出来,把指甲都照得透亮。
这是梦吗?不是梦,握紧那条项链,眼睛没有从光上移开。
忽然想到这可能是什么,回忆起之前学习到的常识,这是一块宝石,蓝宝石。
“咔嚓咔嚓……”
又传来一阵树枝被折断的声音,猛地抬起头,只看见一道什么黑影从树林上方掉了下来,正好落在自己搭建的小屋上,将其砸得四分五裂。
“嘶哈,我草这个风向了,给我来个大转弯,疼死我了……”
掉下来的似乎是个人,声音很年轻,男性,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并没有把他摔死,还准备从地上爬起来。
手中捏着蓝宝石,躲在附近的一棵树后偷偷观察着情况,按理来说早该逃跑的,不过不知为何自己就是很想留下来看看。
很快那人直起身子,侧脸在月光下干净得不像话,看着大概二十出头,五官线条分明但没有过分凌厉的棱角,皮肤白得不像在室外待过很久的人。
头比刚才在夜空中被风吹散的时候乱得多,穿着一件剪裁贴身的黑色西装,还有披风。
下身是同色系的长裤,裤脚沾了一大片深褐色的淤泥,右膝盖的位置磨破了一道口子。
龇牙咧嘴地朝脚下看了看,男子狼狈地捡起他的银白色面具,擦拭掉上面的淤泥又重新戴好,原来是传说中的怪盗堕落论,但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他。
这人……不是普通人,不是公司的白领或者拿固定工资的人,有种脱世俗,自由自在的感觉,硬要形容,就像是不会关进笼子里的鸟儿。
在一瞬间思考很多情况,也无法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切都展太快,所以自己应该怎样?把宝石归还给他还是藏着逃走?
很快四目相对,堕落论现了躲在树后偷看他的身影,那蓝色的光芒不是依靠遮掩就能完全藏住的。
“那边的谁?你看我干嘛?我很好笑吗?这里是哪里啊?我该怎么出去?”
堕落论扯开喉咙大声呼喊着,难道自己很像什么怪人,值得这样被提防吗?他只是想要随手把宝石丢进贫民窟,结果不慎坠机而已。
失误谁都会有,只要杀不死他,他总能东山再起,所以也不算丢人。
一摸自己的口袋,确实蓝宝石不见了,那就是被偷窥者拿走了,如果他想要,就拿走吧,不过……
“还有,你是谁啊?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会说话吗?”
掏掏耳朵,上个问题等了半天也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该不会是什么野人吧?看起来也不像啊,堕落论很想走上去把他拎起来,但又害怕逃跑。
“你,强大吗?你是不是什么富家的少爷?有多大的权力?”
等了半天,那家伙终于开口了,听得出是明确的正太音,但还是不能轻易定下男女。
听到这话堕落论皱起眉头,本来他也考虑过可能会得到奇怪的答案,但这人怎么用问句回答问句啊?
不过,我是什么很厉害强大的人吗?那包的,哈哈哈……
“开什么玩笑?你手中的那块宝石就是我偷来的,要是我不够强,肯定死了,嘻嘻,不过,你问我这些问题,你有什么执念吗?看你住的地方……”
展开双手恨不得把他堕落论的名号砸在那人的脸上,不过炫耀完突然想到为什么他要问自己这些。
堕落论回身看着被他压扁的铁皮,要沦落到这个地步,还是这样小的孩子,大概是遭遇了什么灭门惨案吧,不说他也能猜到。
就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还是苟延残喘的物资,或许是……磨得足够快的利刃……
“我好恨,想……让罪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但,我好无力,我什么也做不到,呜呜……”
在一瞬间被破掉防御,说着说着,那家伙竟然直接从树后摔倒,捂着脸痛哭起来,找到了倾诉的对象。
泪水浸润那颗闪闪光的蓝宝石,折射出更多的光芒,但蕴含更多干涩的戾气。
让罪人付出的代价吗?听起来像是个正义之士会做的事情,不过……
堕落论擦擦手,重新盯着那家伙的脑袋,乱七八糟的头缺少打理,黑漆漆的手背上还有刚不久愈合的伤痕,身上的衣服虽然脏烂,但能看出还是比较贴近的款式。
所以,他是男的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