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哦。”边羽像记起什么,“我在煮花生汤。今早看到厨房剩了些花生。”
&esp;&esp;“我进去帮你看着。”召觅手中的文件在掌心里拍了拍,拿着往屋子里走。
&esp;&esp;边羽问了一句:“你拿的是什么?”
&esp;&esp;“你的基因检测报告。”
&esp;&esp;召觅人已经进到屋里去,把报告放在桌上。
&esp;&esp;边羽怔了怔。
&esp;&esp;报告出来了,这么快。
&esp;&esp;庭院角落,一株炮仗花已经悄悄绽开,橘红细长的花瓣像成串的火苗。冬天能在鹭岛开放的不多,它是其中一种。
&esp;&esp;边羽蹲在一侧,修剪那些疯长的枝蔓。他一边修,一边忍不住回忆那天站在医院门前的事情。
&esp;&esp;那一天,召觅陪他到医院门口。到规定好的检查时间,边羽忽然又不愿进去,准确地说,是不敢进去。
&esp;&esp;他几乎没办法抬脚。那种从胸口炸开的惧意,是一种“希望可能彻底被掐灭”的痛。边羽害怕会再次直视相同的结果,那他的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大概真的要被摧毁了。
&esp;&esp;当时召觅把他紧抱在怀里,低声哄着他说:“不去了,我们回家。”
&esp;&esp;但最后,边羽还是鼓起勇气,完成了检测。
&esp;&esp;中午,屋内。
&esp;&esp;两碗热腾腾的花生汤放在桌上。
&esp;&esp;召觅看到边羽给他的这碗,是多花生的。
&esp;&esp;边羽很记得他的喜好。
&esp;&esp;“要不要先看报告?”召觅瞥了眼桌上的文件袋问。
&esp;&esp;边羽有些犹豫:“所以,结果是什么?要不你直接告诉我吧。”他不是很敢主动看。
&esp;&esp;“我没打开,也不知道。”召觅摇了一下头。
&esp;&esp;边羽的手抓了一下文件袋。
&esp;&esp;“放心打开吧。”召觅说,“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是一起面对的。”
&esp;&esp;边羽缓缓点了一下头,深吸了口气,迅速地拆开文件袋。
&esp;&esp;前面的数据边羽快速略过,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esp;&esp;最后一页报告单上,黑色字体清晰明了地印着:
&esp;&esp;本次检测的视觉相关基因未发现已知致病突变,未携带色觉障碍相关基因型。
&esp;&esp;视觉功能相关基因型:正常。
&esp;&esp;边羽看着最后两个字,眼前忽然有些模糊。清晰的字体,好像突然花了似的。
&esp;&esp;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背。
&esp;&esp;他抬起头,召觅的脸在他眼中变得朦胧,逐渐转至清晰。
&esp;&esp;边羽心里的那块石头,轻轻地落了下来。紧跟着,他感受到一阵踏实的温暖。来自手背上那只手的掌心,传递给他的厚重的温暖。
&esp;&esp;“吃吧,再不吃要凉了。”召觅抚着他的脸,掌心擦过他的眼角。
&esp;&esp;边羽眼中的模糊消减下去,点了点头。
&esp;&esp;他们吃着花生汤,平静地聊着天。
&esp;&esp;边羽的心情好像忽然开阔起来一般,主动跟召觅讲了很多他在明斯克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