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知道,褚天逸,」
我顿了顿,咽下喉头的哽咽:
「我也曾为了你百般忍耐,真心付出。」
过往种种,如同云烟。
当年相拥之时,我也曾幻想过我们的未来:
「开单子吧,等危机过去,我和汀州会亲自过来感谢你。」
我公事公办地转身要走,他的声音却鬼魅般地在我身后响起:
「苏悦晨,下周二,是外婆的生日,你不想她老人家安心过个晚年吗?」
我脚步一顿,整个人愣在原地。
心乱如麻之际,手机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那是我为外婆设定的特殊铃声,一旦响起,我总会第一时间接通。
可是今天,一瞬间,我心里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悦悦吗?快来趟医院,奶奶出事了。」
13
赶到医院时,外婆已在抢救室里,护士递给我一个手机,说曲默娟在晕倒以前,最后看了一个视频。
我颤抖着打开视频,正是婚礼上,我穿着婚纱,被何汀州抱上车的画面。
那一瞬间,我只觉天旋地转。
我怕这件事刺激到她,特意叮嘱过身边人,不许跟她提起此事。
我知道她没有看新闻的习惯,却不知道怎么搜到了这段当天媒体拍摄的视频。
我哭得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天旋地转间,被他一把抱入怀中。
「别怕,悦悦,别怕,外婆一定会没事的。」
他一遍遍轻轻抚着我的背,在我耳边不住地轻声念。
手术过程很长,在主刀医生走出来的一瞬,我连忙跑了上去。
「没事了,推回去继续观察。」
他眉头微皱:
「本来已经快恢复了,不是说过,不要再让老人家受任何刺激了吗?」
我满心愧疚,不敢回答,褚天逸上前道:
「怪我,您费心了,之后我们一定会注意。」
病床前,我翻出童话书来一字一句地读,她眉目间恢复了难得的平静。
好似无数个日夜,夜半惊醒时,她总会在身侧替我掖被角。
那一刻,愧疚几乎将我吞没,她苦心抚育我多年,现如今我终于有些起色,如果她离开我,我只怕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
褚天逸的手机一直不间断地响起,他却每次都烦躁地按断。
苏真真孤身一人,褚母那样难缠,他若不陪伴在侧,我不知道对于她来说会有多么难挨。
原来所谓情深,得来,也不会珍惜。
14
「我们没什么。」
像是对我解释,也像是自言自语,褚天逸轻轻在我耳边说:
「她太黏人,跟从前不一样,不如你……」
我连忙止住了他的话,将我们二人放在一起比较,无疑是一种侮辱。
他这副永不知足的样子让我恶心。
「悦悦,我错了。」
他低着头,在外婆面前,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可我现在一心只想着外婆的身体,根本无意理会他。
守了一天一夜,外婆终于睁了眼。
见到我的一瞬间,她流下泪来:
「悦悦,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啊。」
她愤怒的声音又带着哀求,软绵绵的拳头要往我身上砸。
褚天逸的半个肩膀挡在我身前,半跪在床前道:
「我错了,外婆,是我对不起悦悦,我们以后好好的,再也不闹了,您放心,您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