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点了点头那接下来怎么走?
再联络吧。他既然收了我的酒,就说明他愿意搭这条线。后面的事不急,让他先把这杯酒消化掉。
我拍了拍王喜的肩膀,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初冬的寒意。
坐进车里之后,我没有立刻动引擎,先靠了一会儿,把林德丰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报关单和实际装柜内容不太对得上的话,像一枚钉子,把顾氏T国分部和仓储公司的灰色地带,钉牢在了我的面前。
顾墨寒。
大丫。
顾小龙。
我呼出一口气,想叫温小莲来开车,最后放弃了,太晚了。
我随便叫了个代驾,回了别墅。
到家时,十一点多了。
客厅的灯暗着,走廊和门口的夜灯,为我亮着。
我轻手轻脚上楼,现芊芊的房间门缝里还透着一丝光。
我走过去,叩了两下。
门很快开了。
她穿着浅米色的睡袍,头散着,手里拿着一张纸。
老杨,顾氏T国分部过去半年的货柜流转摘要。有些数据我让人交叉比对过了,和国内总部的记录存在偏差。
我接过来,在台灯下扫了一眼。
纸面上列着日期、柜号、货物类别、报关金额和实际接卸重量。
有几行旁边用红笔打了问号,后面写着两个字。
这些存疑的货柜,我抬头看向她,你觉得里面会是什么?
她双臂抱在胸前,摇了摇头顾氏T国分部的档案,我拿不到全貌。但有一个有意思的细节——这些货柜的到港时间,都集中在每个月的月底。
我合上那张纸,说明不可能是临时起意的操作,是有组织、有计划的。
她微微颔,走到床边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床垫。
我坐过去,她侧过身,把脑袋靠在我肩膀上,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你晚上跟林德丰聊得怎么样?
他松了一点口,但没全说。这人谨慎,需要再花点时间。
她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靠着我。
她的手搭在我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指节。
月光漏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的床单上铺开一道薄薄的银白色光带。
老杨,她的声音从肩头传来,带着一点困意,如果有一天你找到大丫了……你打算怎么办?
她这个问题问得很轻,但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分量却比刚才那张纸上的所有数字加起来都重。
我看着她的眼睫,心里那块柔软的地方,又涨了一分。
把她带回来。我回得很简单,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不管她在那边经历了什么,先带回来再说,梦露需要她。
她没有接话,只是把脸往我肩窝里埋了埋。
我低头看她片刻,便慢慢靠近,亲吻了起来……
……
月光在房间里慢慢移动,从床单爬到窗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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