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除了他们,还能有谁?”老兵的脸色已经白了。
烟尘越来越近,坦克的轮廓终于完全露出来了——虎王、虎式、豹式,还有后面密密麻麻的坦克和半履带装甲车。
炮管全部指向北方,履带碾过地面,震得路边的野草都在抖。
一个营长从卡车上跳下来,一边走一边系腰带,来到路中间往南看了一眼,转身就跑,边跑边喊:“赶紧跑!散开!”
整条公路瞬间炸了锅。
卡车司机猛踩油门,车厢里的士兵被惯性甩得东倒西歪,有人从车厢里被甩出去,摔在路面上滚了几圈。
马车上的车夫甩起鞭子死命抽马屁股,马受惊了,嘶叫着冲下公路,车上的弹药箱颠下来砸在地上,箱子盖崩开,手榴弹滚了一地。
步兵从公路两侧往北狂奔。有人把步枪都扔了,有人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背包、钢盔、水壶、子弹袋,丢了一路。
队列全散了。连找不到排,排找不到班,班找不到人。军官们在人堆里吹哨子,哨声被坦克的轰鸣声完全淹没。
一个团长站在路边,手枪举过头顶,朝天开了两枪,想收拢部队。
“到我这里集合!集合——”
没人听他的。溃兵从他身边跑过去,有人撞了他一下,他的军帽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竟被人群活生生踩死。
追上来的虎王坦克,炮管闪了一下。
一88毫米炮弹直接贯穿了队伍最末尾刚赶回来的一辆t-26。
t-26的炮塔被炸飞,炮管连着一截炮盾一起脱离车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插进了路边的麦田里。
车体原地起火,火焰从舱盖缝隙里喷出来,车里的四个人连舱盖都没来得及推。
紧接着,整条坦克线上的炮口同时开火。
虎王、虎式的88毫米炮、豹式的高倍径75毫米炮、四号坦克的长管75毫米炮,同一刻喷出火光。
炮弹砸进毛熊国部队的卡车、马车和步兵队伍里,爆炸声一波接一波,完全分不清个数。
无数卡车被高爆弹命中,被炸成了一个个大火球,车斗里的士兵同时被冲击波抛上半空,落下来的时候已经不成人形。
其他卡车里的士兵看到这一幕,顿时明白卡车就是铁棺材,一个个慌忙跳下车,撒丫子就跑。
油罐车被炮弹击中,油罐炸开,火焰柱子冲天而起,黑烟翻滚着往上涌,像一朵蘑菇。
周围几十米内的士兵被气浪推倒,爬起来的时候浑身都是火。
有人在麦田里打滚,想压灭身上的火,但汽油烧起来根本压不灭,那惨叫声吓得其他士兵亡命狂奔。
有个炮兵连刚把122毫米榴弹炮从牵引车上摘下来,炮管还没放平,虎式坦克已经碾过来了,离他们不到两百米。
炮长抬起头,看见虎式的炮口正对着他的脸。
“跑——”他喊了一个字。
炮手们从炮位上一哄而散。下一秒,一88毫米炮弹砸在122榴弹炮的炮架上,连炮带牵引车一起轰成了零件。
炮管飞出去十几米,砸在一辆正在掉头的卡车上,把卡车驾驶室砸扁了。
前面的卡车被打爆了,后面的卡车刹不住,一辆接一辆撞上去。钢铁撞击的声音刺耳得让人牙根酸,车头撞瘪,水箱炸开,白色的蒸汽喷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