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科夫他们几个人看着两位同志的小互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丝维达院长也在此时羞红了脸,她当即脚步飞快地转身进了厨房,等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丝维达院长,这、这汤是……”
莫尔科夫他们几个看着丝维达院长手里捧着的大锅有些惊讶,但保育院的院长同志却理所当然地说道:
“猪腿汤啊。”
“就是你们带来的猪腿,我切了一些和土豆一块儿燉了。”
“这些都是孩子们刚刚商量出来的,专门做来感谢你们的呢。”
一听丝维达院长竟然把自己带来的猪脚燉了,准备给他们哥几个喝,莫尔科夫一下子就急了。
他当即站起来连连摆手道:
“这怎么行呢,丝维达院长!”
“这猪腿是我们送给孩子们的,不是给我们自己吃的。”
“你们把它燉了给我们,孩子们吃什么?”
“这不行不行不行。”
此时利索夫也跟着站起来说道:
“就是啊,院长,我们带猪腿来是给孩子们过年用的。”
“你现在燉了汤端给我们,我们怎么喝得下去呀。”
见到他们拒绝,丝维达院长也不急,她不急不慢地解下围裙,然后抬头看着他们,笑道:
“好了,别搞得这汤有毒的喝不得似的。”
“你们送来的猪腿又不止这一条,我就切了小半条腿来燉的汤。”
“而剩下的也足够保育院三十七个孩子吃这个冬天了呢。”
说罢她放下了汤碗,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目光温和地看着莫尔科夫几个人:
“而且再说这锅汤,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这都是孩子们自己商量的结果,他们非让我把最好的一块肉燉上,说要请叔叔们吃口热乎的。”
“你们要是不肯喝,他们反倒要难过了。”
“所以呀,我这可不是在跟你们客气,而是孩子们的心意我们当大人的还是不要随便拒绝了。”
显然作为科尔沙金的妻子,丝维达同志的政治功底是一点儿也不低的。
她的这一番话说完,莫尔科夫几个人就都不吭声了。
利索夫张了张嘴,愣了半天才低着脑袋又坐了回去。
“院长您说得是,我们……我们吃就是了。”
“哎,这就对了嘛。”
丝维达同志笑了,接着转头朝就厨房方向喊了一声:
“科尔沙金同志,你磨蹭什么呢,菜都要凉了。”
“来了来了。”
她话音刚落,南布尼亚克根据地的一把手科尔沙金同志就端着两碟酱菜从厨房出来。
接着他就开始忙前忙后地张罗着,一点根据地负责人的架子都没有。
此时,丝维达院长也走到墙边那群孩子中间,弯下腰轻声跟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带着他们去厨房那里了。
等这些孩子们一撤出去,利索夫也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小声对莫尔科夫说道:
“老大,我看那些孩子好懂事啊,估计都是要等着咱们吃剩了再吃。”
“你说这顿饭咱们吃不吃得下去呢?”
莫尔科夫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但坐在他旁边的年轻士兵也闷闷地插嘴道:
“早知道这样,咱们该多带点肉来的。”
“带多少都不够。”
这时候,老大莫尔科夫说道:
“三十七个孩子,不多也不少,咱们那点肉也就够他们打打牙祭而已。”
“可他们刚才还衝咱们笑。”利索夫说道,“我看那个小女孩走的时候明明都在舔碗边,却还悄悄地跟我说让咱吃好喝好。”
“你说这里的孩子咋那么乖呢。”
莫尔科夫听着,但是却没再接话。
他低头看着面前那碗猪腿汤,热气扑在脸上,热乎乎的,可他心里头却像被什么东西绞了一下,又酸又胀的。
他忽然就想起自己当兵之前,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自己的母亲似乎也是这样,总是把仅剩的一点吃食留给过路借宿的亲戚,而让他们兄弟几个躲在门后头看着。
那时候她的母亲也是说,咱们是主人家,要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