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春东头那片空地就是我们家以前的房子!”
玛丽亚老太太显然比老伊格纳特坚强得多,她一上来就找到了正主,挺着腰桿就站在现任庄园主安东·米洛拉德维奇身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狠狠地戳他的脑袋。
“安东·米洛拉德维奇你个狗东西的,你那狗爹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你这个畜生!你喝我们的血,吃我们的肉,把我们家害得家破人亡,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老太太把庄园主一家都挨个骂了个遍,她每骂一句,台下的村民们就跟着附和一声。
渐渐地大家的愤怒逐渐到达顶峰,而所有人的声音也逐渐统一起来。
老太太最后手依旧是指着庄园主的脑袋骂道:
“你以为你有钱有势就能为所欲为吗?”
“现在革命军来了,他们来给我们报仇了!你等着!你死定了,你们一家都死定了!”
老太太一边咒骂,一边想要冲上去打安东,结果被战士们拦住了。
等把老太太送下去后,村民们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纷纷踊跃地走上台,诉说自己的苦难。
“还有我!我也要伸冤!”
“我也受过他们的迫害!”
……
接着一个又一个让人心酸的故事从他们口中说出,台下的哭声此起彼伏。
有村民说自己的妻子因为交不起租子,被管家打得流产;有村民说自己的父亲被庄园主逼着去修水渠,活活累死在工地上;还有村民说自己的孩子因为偷吃了庄园里的一颗苹果,就被管家剁掉了一根手指……
一个又一个悲惨的故事,像一把把尖刀,刺进每个人的心里。
村民们哭了一遍又一遍,到最后,很多人的眼泪都哭干了,只是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很多老人已经哭得没有力气了,被身边的人搀扶着,却依旧坚持着睁大眼睛,用充满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台上的庄园主一家和管家卡西米尔,仿佛要将他们的样子刻在骨子里。
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革命军战士们早就在周围点燃了篝火,但村民们的故事却依旧说不完。
直到午夜时分,最后一个村民才堪堪哭诉完了自己的苦难。
当他慢慢走下台后,整个广场只剩下村民们沉重的抽泣声。
波图洛夫默默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走到台子中央。
他的眼神扫过台下的村民们,又扫过台上瑟瑟发抖的庄园主一家和卡西米尔,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
“乡亲们,你们的苦难,我们都听到了。”
“我们都记在了心里。”
他举起手中的小本子,声音威严地说道:
“现在经过大家的哭诉,我们也彻底核实了,庄园主安东·米洛拉德维奇一家及其仆从,在米尔佐村作恶多年,直接造成人命案三十七起,间接命案十二起,另有虐待伤害罪八十九起,其他欺压百姓、侵吞财产的案件更是难以计数!”
“这些罪行,桩桩件件,写都写不完!”
波图洛夫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无尽的愤怒。
“他们漠视大家的生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大家的痛苦之上!”
“这样的恶人,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台下的村民们听到这里,再次激动起来,纷纷喊道:
“杀了他们!为我们的亲人报仇!”
“杀了他们!血债血偿!”
……
村民们的声音喊得震天响,在漆黑的夜空中不断回旋。
波图洛夫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声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