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那处坡地距离他现在放羊的位置有些远,而且那边的坡连着坡的,边上又都是些坑坑洼洼的土沟和低矮的灌木丛,根本不適合把羊群赶过去。
要是羊在那边吃草的时候不小心走丟了一头,他就算是卖了自己,也赔不起地主的损失。
雅科维奇站在原地,纠结得不行。
他看了看坡地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的羊群,眉头都快拧成了一个疙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要是再耽误下去,中午就赶不回地主家了,到时候不仅要挨骂,说不定还会被克扣晚饭。
他咬了咬牙,心里打定了主意:
就去坡地割,快点割完就回来,羊群应该不会有事的。
他把镰刀别在腰上,朝着坡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脚步很快,脚下的石子硌得脚疼也顾不上了。
坡地这的地形果然很复杂,他好几次都差点摔倒,裤腿被灌木丛刮破了好几个口子,皮肤也被那些不知名的草叶子给划得生疼。
但他不敢停下,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直到跑到坡地边缘,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来不及休息,雅科维奇立刻拿起镰刀开始割草。
他的动作很熟练,镰刀挥舞得又快又准,很快就割了一大把猪草。
他把猪草捆成小捆,塞进背篓里,渐渐背篓就装满了起来。
他心里很着急,时不时地回头看向羊群的方向,还好能看到一片白色的影子,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终于,背篓被猪草装满了,足足有二三十斤重,压得雅科维奇的腰都快弯了。
但他不敢耽搁,背起背篓就往回跑。
这一次,他跑得比来时更急,背篓里的猪草晃来晃去,不断地撞到他的后背,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可他不敢放慢速度,只想快点回到羊群身边。
就在他快要跑到河滩的时候,心里突然猛地一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只见原本分散吃草的羊群,等他跑回来的时候竟然全都聚集在了一起,紧紧地挤在芦苇丛旁边上,头羊晃着脑袋上的角正领着几头公羊在警戒着什么。
雅科维奇的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然后顺着羊群注视的方向看去,他就看见芦苇荡里有几个黑影在晃动。
他眯起眼睛,仔细一看,顿时吓得浑身发抖。
是狼!
足足有四五头狼,正趴在芦苇丛边缘,眼睛死死地盯着羊群,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雅科维奇被吓得腿都软了。
他想跑,可一想到要是羊群被狼吃了,自己肯定会被打死,又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他攥紧了手里的镰刀,可这镰刀太小了,对付不了这么多狼。
他环顾四周,看到地上有不少石头,立刻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朝着狼群砸了过去。
他的准头很好,石头正好砸在了一头年轻公狼的耳朵上。
公狼疼得叫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可其他的狼却没有丝毫退缩,反倒是继续盯着羊群。
雅科维奇又赶紧捡起几块石头,接二连三地朝着狼群砸去,有几块砸中了狼的身体,可狼群只是改变了一下队形,依旧没有离开。
狼群边上的是一头体型硕大的老狼,毛色有些发白,一条前腿似乎有点跛,应该是以前受过伤。
它看了一眼不停扔小石头的雅科维奇,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然后对着身边的狼低吼了一声。
两头年轻的狼很快伏低身姿慢慢朝着羊群逼近,显然是想找准机会发动攻击。
雅科维奇急得满头大汗,他大喊着:
“走开!快走开!”
他不停地捡石头砸向那两头逼近的狼,同时也朝着羊群的方向跑去。
可他的喊声对于正在狩猎的狼群来说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狼群没直接扑向他就已经是很幸运了。
他扔出去的石头虽然能砸中狼,却造不成致命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