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
黎妩用十五天时间,把北角堂口彻底捏在了手里。
上任日,她吩咐黎胖子昔日的心腹大旧,把黎胖子的人头挂在堂口门口挂了整夜,第二天一早才取下来。
整条北角的人都看到了,消息传得飞快,像一锅烧开的水扑腾着往外溢。
但当天下午她就让人封了口,不许再往外传,谁传谁死。
她要的是北角堂口自己知道换了人,但外面——洪兴其他堂口、东星那边,还蒙在鼓里。
然后……她开始钱。
黎胖子藏了十几年的保险箱不止黎星拖出来那一个,大旧又领着人从黎胖子的私人住处翻出三个暗柜,现金、金条、珠宝、存折,加起来数目大得让人头晕。
黎妩让黎星把账目连夜理清,第二天就开始往外撒——给底下的兄弟涨了三倍月例,给每个档口的管事塞了厚厚一叠封口费,给那几个原本黎胖子的心腹一人一笔遣散费让他们滚出北堂。
剩下的钱她没动,锁回了保险箱,钥匙挂在脖子上贴肉戴着。
半个月。
北角地下的每一个人口里都嚼着两个字,每个人都揣着比以前多几倍的钞票,也揣着那一晚的血色。
没有人敢多嘴,没有人敢往外传半个字。整个北堂像一只被捂住了嘴的蛤蟆,一声不吭
北堂彻底易主,外面甚至不知道黎胖子已经死了。
这其中,那位何公子,出了很大的力。
他人脉极广,手眼通天,不仅替黎妩连夜打点好了警司关口,压下所有命案风声、抹干净所有现场痕迹,更是借着自身资源,悄无声息帮她收拢黎胖子遗留的灰色产业,扩充了大半盘口生意,替这位新晋北堂话事人稳稳筑牢根基。
谁叫黎妩,看不上她这位叔叔来钱的手段呢,靠着卖色情刊物赚钱,说出去丢人现眼。
只是江湖事,从来纸包不住火。
暗流早已顺着地下人脉,悄然传遍洪兴上层圈子。
铜锣湾,夜场后台。
大b哥指尖夹着烟,听完手下打探回来的密报,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忍不住啧啧惊叹,连连摇头。
他混迹洪兴多年,见惯社团更迭、大佬厮杀,却从未见过这般离谱震撼的场面。
“真系离谱,真系够晒威!”
大b哥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满是唏嘘惊叹,转头对着身旁一众小弟感慨道:
“我在洪兴这么多年,十二区话事人轮流转,从来没有见过——十八岁的女仔,直接坐北堂堂主的位啊!”
他弹了弹烟灰,眼神凝重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