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算得了什么。”
他往前半步,几乎逼到她身前。
周遭路过的员工纷纷低下头,不敢看这个电视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墨南歌给不了你体面的生活,你的辛苦,我全都看在眼里。”
“我的家庭如何,就不劳郑会长费心。”
韩秀丽下意识往后退,浑身紧绷。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郑宰文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可以给墨澄最好的资源,远远过你现在拼尽全力换来的一切。”
韩秀丽心脏狂跳,再纠缠下去只会让对方难堪。
她急中生智,随便看了看手腕,慌忙找借口:“抱歉,我还要赶去接孩子,时间来不及了。”
不等对方回应,她侧身错开,快步挤进人流,匆匆逃离。
……
等韩秀丽心惊胆战回到家,推门的一瞬,刺骨的死寂迎面砸来。
客厅里,父女二人正死死对峙。
空气紧绷得一触即碎。
墨南歌紧紧握着墨澄的手腕,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眼底压着快要失控的焦灼。
“你一直瞒着不说,你只会憋在心里难受,”他嗓音带着克制的紧绷,“你不说,我又能怎么帮你?”
这句话,成了压垮墨澄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脸颊赫然印着刺眼又狰狞的“贱人”二字。
字迹张狂,墨刻得极深,是被人当众羞辱刻下的耻辱。
长久积压的委屈,被人践踏所遭受的冷眼,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墨澄红着眼眶,近乎嘶吼般崩溃咆哮:
“怎么帮我?你能有什么办法!”
“是不是你又想说让我去道歉?”
“我就算低头道歉一百次!一千次!”
“我脸上的字消得掉吗?”
“我受的羞辱收得回吗?!”
她胸口剧烈起伏,泪水疯狂蓄满眼眶,却倔强不肯落下。
她也不想被人欺负,不想被肆意践踏尊严。
也不想回到家还要被自己的父亲逼迫着去道歉,去承认不存在的错误!
“你帮不了我!就别假惺惺问我怎么了?!别装得好像很在乎我!”
墨澄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甩开他的桎梏。
女孩的愤怒与绝望悉数爆,可墨南歌的手,死死扣着她不肯松开。
他喉结剧烈滚动,看着女儿满眼恨意看着自己,心口像被生生撕裂。
“澄澄,你不说,我怎么解决?”
门口的韩秀丽一眼看清女儿脸上侮辱性的字迹,心脏猛地抽痛,眼泪瞬间汹涌砸落。
她疯了一样冲上前,死死抱住女儿颤抖的身子,哽咽慌乱:
“我们转学,澄澄不怕,我们马上转学,再也不去受委屈了!”
墨澄浑身僵硬,任由母亲抱着,丝毫没有动容。
她缓缓抬起通红的眼,直直盯着眼前的父亲。
她的眼里只剩一片冰冷的失望。
“好。你既然想知道,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