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寇手里的破铜烂铁砍在死士的重甲上,火星四溅,无法破防。而死士的横刀,却能像切豆腐一样,切开流寇的皮甲和骨头。
残肢断臂在半空中飞舞,温热的鲜血喷洒在白雪上,瞬间凝结成刺目的冰花。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流寇中蔓延。
他们不怕官军,因为官军也会害怕,也会后退。但眼前这些黑甲人,根本不是人。他们没有声音,没有表情,面对砍向面门的刀刃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们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杀戮机器。
“跑啊!是鬼军!”
心理防线崩溃了,三千流寇扔下兵器,哭爹喊娘地向峡谷深处逃窜。
黄三刀也想跑,但他刚转身,就被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
九黎满脸是血,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刚才,你说谁是大肥羊?”
黄三刀吓得肝胆俱裂,举起大环刀想要格挡。
九黎没有用斧头,他伸出左手,一把捏住了黄三刀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右手握拳。
一拳,狠狠砸在黄三刀的胸口。
“咔嚓。”
令人心惊的骨裂声,黄三刀的胸骨彻底凹陷进去,后背的皮甲猛地凸起,鲜血夹杂着内脏碎块从口中喷出,当场毙命。
九黎随手将尸体扔进雪堆。
战斗,只持续了半柱香。
天门峡的入口,已经变成了血肉磨坊,几百具流寇的尸体铺满了地面,鲜血汇聚成小溪,顺着深沟流淌。
剩下的两千多人,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雷重光骑着踏雪灵驹,踩着满地的尸骸和断木,缓慢地穿过木寨的废墟。
他的黑甲上,没有沾染一滴鲜血。
“大帅,要追吗?”九黎甩掉斧头上的血迹。
“不需要。”
雷重光看了一眼前方深邃的峡谷通道。
“清理路障,继续赶路。”
一百名死士迅收刀,跳下马背,他们合力搬开挡路的粗大原木,填平深沟,整个过程沉默且高效。
半个时辰后,通道被清理干净。
队伍再次启程。
马蹄踏过鲜血染红的雪地,向着东部平原继续深入。
风雪很快掩盖了地上的尸体,天门峡恢复了死寂,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
这只是万里行程中的一个小插曲,对于雷重光来说,这些挡路的流寇,甚至不如鞋底的泥土值得关注。
他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东方。
下一站,云州。
那里有太华国最精锐的一支重装步兵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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