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刀盯着下方那一百多匹雄壮的战马,还有那些在雪光下泛着幽光的重甲,贪婪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奶奶的,大肥羊啊!”黄三刀兴奋地大吼,“弟兄们,那是极北的纯种战马!那一身铁壳子,扒下来能换十车精米!给老子把招子放亮了,别把马射死了!”
他根本没把这一百来人放在眼里,他手底下有三千弟兄,占据高点,别说一百骑兵,就算是一千官军,到了这天门峡也得掉一层皮。
“下面的人听着!”黄三刀气沉丹田,大声喊话,“留下战马和兵器,脱光衣服!爷爷赏你们一条活路!敢说个不字,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雷重光没有回应。
他甚至没有看黄三刀一眼。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向前轻轻一挥。
进攻指令。
“杀!”
九黎出一声震动山谷的狂吼。
胯下雪狼犹如离弦之箭,率先冲了出去,一百名死士紧随其后。战马开始加,马蹄声从沉闷的敲击变成了震耳欲聋的雷鸣。
一百骑,呈锋矢阵型,像一柄黑色的锥子,狠狠地扎向天门峡的木寨。
“不知死活的东西!放箭!”黄三刀怒骂一声。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从寨墙上倾泻而下。
但这些劣质的弓箭,根本射不穿天策军的玄铁重甲。箭头钉在铠甲上,纷纷弹开,只留下一个个白点,偶尔有几支箭射中战马,也被厚厚的皮甲挡住。
眨眼间,九黎已经冲到了深沟前。
他没有减。
雪狼粗壮的后腿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直接跨过了三丈宽的陷阱,重重地砸在木寨前方的空地上。
寨墙上的流寇看傻了眼,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九黎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双脚在狼背上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直接跃上了两丈高的木寨。
“死!”
半空中,一百二十斤的破岳巨斧轮圆了,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狠狠劈下。
“轰!”
一声巨响。
坚固的木寨被这一斧直接劈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碗口粗的原木像火柴棍一样断裂、四处飞溅。
站在豁口处的十几个流寇,连惨叫都没出来,就被狂暴的罡气震碎了内脏,尸体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黄三刀大惊失色,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这光头汉子,至少是八品以上的内家高手!
“拦住他!用长枪顶住!”黄三刀抽出大环刀,声嘶力竭地指挥。
但他喊晚了。
木寨被撕开了一个缺口,那一百名黑甲死士如同黑色的潮水,顺着缺口无情地涌了进来。
屠杀,开始了。
这完全是一面倒的碾压。
一百名哑巴死士冲入流寇群中,没有呐喊,没有多余的动作。他们的刀法简单、直接、狠辣,只有劈、砍、刺三个动作。
每一刀挥出,必定带起一蓬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