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我朝中有人,我跟萧尚书……”钱万里退到墙角,色厉内荏地大吼。
林三七没理他。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铺在刚才没被汤汁打湿的桌面上。
“自我介绍一下,天策商会,林三七。给平西大元帅管账的。”
林三七伸手,在纸上点了点。
“这是大帅的借条,盖了印的。”
“六十万套冬衣,三十万张羊皮,一万坛烧刀子酒,”
林三七抬头,看着钱万里那张肥胖的脸。
“我听伙计说,幽州城这几样东西,一大半都在你钱老板的库房里。剩下的,在他们三家手里。”
“开个价吧。”
暖阁里的几个掌柜面面相觑,雷重光的人!直接打上门了!
钱万里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
“林掌柜,生意不是这么做的。你杀我护院,强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林三七笑了。
“大帅手里有六十万把刀,那把刀,现在就顶在幽州城的脖子上,这就是王法。”
林三七收敛了笑容,小眼睛里透出死人般的冷漠。
“最后问一遍。卖,还是不卖。”
钱万里咬了咬牙,他赌林三七不敢在城里大开杀戒,他背后站着兵部,代表着朝廷。
“没有!一根纱线都没有!有本事你今天把我杀了!”
钱万里梗着脖子。
林三七点点头。
“有骨气,我喜欢。”
林三七没有拔刀,他伸手抓起桌上一根刚才吃羊肉用的银筷子。
他走到钱万里身前。
钱万里还没反应过来。
林三七一把抓住钱万里那只盘核桃的右手,猛地按在旁边的木柱子上。
“噗嗤!”
银筷子精准地穿透了钱万里的手背,深深地钉进了楠木柱子里。
“啊——!”
钱万里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手却被钉在柱子上,鲜血顺着柱子往下流。
另外三个掌柜吓得尿了裤子,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林三七蹲下身,看着钱万里。
“钱老板,你可能误会了一件事。”
“我来,不是跟你谈生意的。”
林三七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剔骨刀,用刀面拍了拍钱万里的脸颊。
“大军在荒原上挨冻,大帅不高兴。大帅不高兴,我就得死。”
“我不想死。所以,只能借你的命用用。”
林三七站起身,看向那三个抖如筛糠的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