勐卡镇派出所的会议室。
窗户紧闭,依然挡不住外面集市隐约传来的嘈杂。
烟雾缭绕间,混杂着汗味和廉价茶叶泡过头的涩味。
长条会议桌旁,坐着文哥,刘新成以及周数。
边境联合行动组的几位负责人,坐在另一侧。
相泽燃坐在靠门的位置,椅背斜靠着墙,一条腿曲起踩着椅子横档。
目光落在桌面某处划痕上,整个人像一尊蒙尘的雕塑。
“……情况就是这样。”
文哥用激光笔,点着投影幕布上的现场示意图,和人物关系图。
“陈金牙,确认死亡,初步判断为刘佳反杀,死亡时间在遭遇我们之前。”
“边境那对夫妇的灭门案,也系陈金牙所为。”
“刘佳……在试图越境时,遭境外不明枪手狙击,当场死亡。”
“开枪位置在境外,狙击手已撤离。”
“目前,我们掌握的直接涉案人员,陈金牙,刘佳死亡。”
“郑禹海,朱峤在逃,藏身境外。”
“赵石峰,相世安在押。”
“线索,到这里,算是暂时断了。”
一位来自省厅的负责人皱着眉头,用笔敲着笔记本。
“关键证人死的死,跑的跑。跨境追击,难度太大。”
“狙击手的身份,以及其雇主,都成了无头案。”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连续多日的高压行动,最终以这样的方式暂时收场。
挫败感和疲惫,写在每个人脸上。
“不一定是断了。”周数忽然开口。
他坐在相泽燃对面,面前摊开着笔记本。
但上面几乎没记什么,只有几个被反复描画加深的关键词人名。
“只是从追捕具体逃犯,转向了深挖固定证据,和追踪资金、人员网络。”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陈金牙和刘佳的死亡,本身是悲剧。”
“但也消除了两个,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郑禹海不惜跨境灭口陈金牙,刘佳。恰恰说明他们掌握着,能对他造成致命打击的秘密。”
“这个秘密,不会因为死了就消失。”
“它可能,以某种形式存在着。”
“什么形式?”刘新成问。
“记录。日记,录音,藏起来的物证,或者……对其他人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