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外,掸邦东部。
隐匿在热带雨林,深处的私人庄园。
泳池的水,是近乎不真实的蒂芙尼蓝。
在午后阳光下,反射出碎钻般的光斑。
郑禹海只穿着一条宽松的亚麻裤,精瘦但肌肉线条依然清晰。
他的上身有几处陈年伤疤,此刻靠在池边的躺椅上。
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杯加冰威士忌。
不远处,两个当地少女,穿着传统的“笼基”服饰。
正跪在矮几旁。
小心翼翼地剥着珍稀水果,将晶莹的果肉盛在银盘里。
空气湿热,植物蒸腾中,夹杂着甜腻的腐败味。
四个梨涡的助理,站在泳池另一侧的廊檐阴影里。
穿着白色短袖衬衫,下身是一条卡其色长裤。
他手里握着卫星电话,刚刚结束通话。
阳光,只能照到他的鞋尖。
整个人仿佛与身后,深色的建筑融为一体。
安静,没有存在感,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解决了?”
郑禹海没摘墨镜,晃了晃酒杯。
声音带着长途奔波后,松弛下来的沙哑。
“是的,先生。”
助理走过来。
将卫星电话,轻轻放在郑禹海手边的小几上。
“人已经撤回。确认命中,目标失去行动能力,落入中方控制区。”
“后续,与我们无关了。”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邀功,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就像在汇报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
郑禹海沉默了几秒,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灼烧感。
也驱散了心头,最后一点因为刘佳这个“变数”,而产生的不安。
刘佳知道得太多了,从陈骁到相世安,甚至可能猜到一些他和赵石峰、朱厂长之间的旧事。
这个女人能从金榆修车厂逃出来,在边境活到现在,还差点被警方抓住……太危险了。
比陈金牙那种只会喊打喊杀的蠢,货危险十倍。
死了好。一了百了。
“干净。”
郑禹海吐出两个字,摘下墨镜。
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此刻却带着赞许的眼睛。
看向助手。
“阿峤,这事儿办得漂亮。”
“快,准,而且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
“那帮缅甸佬找的枪手,用得趁手吗?”
“职业的,只认钱,不问目标。”
“工具而已,用完即弃。”
助理微微颔,语气依旧平淡。
赫然就是周数,多年前的高中同学——朱峤。
“多付了3o%的封口费和撤离费,他们很满意。”
“钱不是问题。”
郑禹海大手一挥,重新戴上墨镜。
靠回椅背,显得很惬意。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