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
盈科法律集团,二十三层的“职务犯罪证据分析室”内。
只有三台4k高分辨率显示器,兀自亮着。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与旧纸张的味道。
墙上贴满了a4纸。
这些,是相泽燃在纵火案后,花费了三年时间,整理收集的证据。
他用手机拍下的拆迁现场、补偿协议、以及录音转录的文字。
周数坐在主控台前,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代码。
屏幕中央,一段被删除的监控视频,正被逐帧修复。
那是淸榆村之前,赵石峰亲临“远郊别墅区”那块地皮,强拆现场的录像。
原文件已被格式化。
但当事人捡回的行车记录仪,存有原始缓存。
“你看这里。”周数放大画面,时间戳:?2oo1-1o-1714:o3:18?。
画面中,赵石峰身着藏青色夹克。
站在推土机前,对一名拆迁队长,低声说:“?补偿款压到最低,别留痕迹。”
“监控删干净,人撤了,火烧得‘自然’些!?”
两人呼吸骤然停滞,双双对视一眼。
“那一年,我才五年级!”
周数点头,深吸一口气:“赵石峰,就是靠着这块地皮起家的。”
他将画面右下角,一个模糊的车牌,放大到极致。
“你看那辆车,眼不眼熟?”
相泽燃眉头紧皱,思索片刻,猛地一拍桌子!
“那是……那是朱厂长的专车!”
“我爸爸曾经坐过!”
“朱厂长的秘书,还开车来,接过我妈!”
周数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动作缓慢,像在安抚:“原来,赵石峰和朱厂长,早就勾结到一起了。”
“而他们用纵火,来逼迫居民同意拆迁,也不是第一次用这种招数。”
他调出另一段数据,屏幕切换——
一九九八年7月,远郊城东纺织厂火灾?
?二零零一年1o月,北郊木材市场爆炸?
?二零零八年12月,清榆村纵火案?
三起案件,时间、地点、手法高度相似!
三起案件,背后都有同一个名字——?赵石峰?。
相泽燃没有说话,情绪复杂的看着周数继续操作。
周数指向另一组数据:“小睽,看这里。”
“远郊区财政局2oo9年,第四季度拆迁专项资金拨付明细?。”
“拆迁片区淸榆村,补偿总额1。28亿,实际放55oo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