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一脸呆愕。
为甚啊?!
我晓得后人胡说八道,我晓得失足是什么意思啊!
“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朱棣问道。
朱瞻基刚想摇头,却鬼使神差地往朱高炽的方向瞟了一眼,刚好看见自家亲爹正拼命朝自己眨眼睛。
要诚实!别在你爷爷面前耍小聪明!
他咽了口唾沫,果断点了点头。
“爷爷,孙儿不知。”
话音刚落,他余光就看见朱高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朱瞻基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他想明白爹为什么是这个表情,朱棣的声音已经砸了下来。
“《皇明祖训》,十遍!”
朱瞻基的瞳孔骤然放大。
我诚实了!我按爹说的做了!
怎么罚得比二叔还重?
但他不敢解释,更不敢询问,只能僵硬地拱了拱手。
“遵旨。”
朱棣冷哼一声,重新坐回龙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凉了,但刚好降火。
满嘴的苦涩顺着舌尖往下淌,正好压住胸口那股想打人的冲动。
朱瞻基悄悄地把身子侧了半寸,朝他爹的方向飞眨了两下眼。
爹,不是你让我诚实的吗?怎么罚的比二叔还重?你倒是给个说法啊!
朱高炽现在只想再生一个。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这个聪明绝顶又蠢得令人心碎的好大儿,肚子里翻涌着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个认命的眼神。
你特娘的有脑子,怎么不用啊?
朱允炆那个一上位就急吼吼削藩的狠人,你曾祖父活着的时候,他都知道要对叔叔们毕恭毕敬,叔叔犯了错他要主动求情。
你曾祖父问他藩王造反怎么办,他回答得多漂亮:以仁德教化之,教不听再削权力,削权不成就幽禁王府,给吃给喝养一辈子。
你呢?
你爷爷罚你二叔,你不上前求情也就罢了,你居然还敢当着面笑出声。
笑出声也就算了,你爷爷罚你,你居然真不知道他为什么罚你?
蠢!
蠢妈开门,蠢到家了!
我算是知道朱祁镇那败家玩意儿随了谁了!
朱瞻基看见自家亲爹的眼神从同情变成后悔,从后悔变成绝望,又从绝望变成一种恶狠狠的恨铁不成钢,心里更迷茫了。
老登,你还瞪我?
我这不是全按你教的做的吗?
你一个眼神我立刻就改口了,你还要我怎样?
你坑了我,你还有理了?
等散了朝,我回家找娘告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