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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版半壶纱#】
【吾侄允炆,你现在在哪?天有些凉啦,快些回家。叔有些话想让你回答,生在皇家,为啥披袈裟?】
【我说四叔,你心里有数。空门若不人,小命快无。天地为炉,焚尽前生苦。允炆已死,见信便如晤。】
【倘若叔他年成枯骨,而你召集旧部,祸乱天下我悔不当初。】
【前尘事尽何必作数,天下还姓朱。你能干好我信我四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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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年间,皇宫。
朱高煦指着天幕上那个光头和尚形象的朱允炆。
“爹!空穴来风!俺就说俺这好大哥是重操祖业了吧!”
空穴来风,用的是本义,有孔洞才有风进来。
比喻消息和传闻都是有来由的。
而且他用的称呼是“大哥”,叫建文为大哥,其实不合礼制。
但他偏要叫大哥。
我也许说的朱允炆,也许说你朱高炽。
你猜,我说的是谁?
朱高炽懒得和他计较。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内侍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跪在门槛外,声音抖:“陛、陛下……南京锦衣卫指挥使携李景隆求见!”
殿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朱棣把正端起来的茶盏缓缓放下,转头看向朱高炽。
“咱们这是北京皇宫吧?”
朱高炽也一脸木讷,下巴缓慢地点了两下,他也被这个消息砸懵了。
李景隆,永乐二年就被削爵圈禁的前曹国公,全家数十口人关在南京自家府邸里,锦衣卫长年看守,理论上他们连府门口的石狮子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这么一个大明朝头号政治犯,居然悄无声息地从南京跑到了北京,而朱棣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朱棣气笑了。
这事要是生在南京也就算了,李景隆有要事求见,锦衣卫带着他面圣,路途近,勉强情有可原。
可这是北京!
两千多里路,跋山涉水!
从应天府一路走到顺天府,南京锦衣卫指挥使带着一个大明头号政治犯,穿州过府,住驿站换马匹,沿途多少道关卡、多少个卫所、多少个地方官,居然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事需要向皇帝汇报一声?
“让赛哈智来!”
赛哈智来得很快,捧着一副王命旗牌。
“陛下,李景隆有要事求见陛下,汇报至锦衣卫总署,赵王殿下下令,命人携带王命旗牌前往南京,将他带来。”
“赵王下令?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在干嘛?他的王命旗牌又是哪来的?”
朱棣简直难以置信。
“陛下,年前为处理倭国之事,您命赵王总理锦衣卫诸事,赐他王命旗牌,调臣入了上直卫。”
臣是您的贴身禁军,要是臣同时还能管着锦衣卫的大小事务,那臣的下场肯定比纪纲还惨。
朱棣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终于把这口气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