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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9章 赵匡胤版巴拉莱卡（第2页）

那些被随意折辱，沦为牲畜的人！

那些被残忍宰杀，视作肉食的人！

他想着这些，眼眶开始酸。

就在这酸涩泛上来的一瞬间，伴奏毫无预兆地炸开了。

【oh！net！】

【画下我战场上的厮杀。】

【oh！net！】

【画下恶魔被我踩在脚下！】

【oh！net！】

【黄袍下的我藏着铠甲。】

鼓点如雷鸣般砸下来，赵匡胤浑身一激灵，仿佛回到了战场。

他纵马挥戈，盔缨在风中猎猎作响，刀锋过处，敌军溃散如蝼蚁。

【oh！net！】

【武！是止戈，把兵器放下。】

【对吗？】

【拳头越大，才能让干旱的田里长出新芽！】

赵匡胤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从战场来到了一片田地。

他认得这边田，这是他刚当节度使，下令分给流民开垦的荒田。

刀锋化为铁犁，战场化为麦田，农人在新翻的泥土上撒下种子，孩子在田埂上追逐蜻蜓。

王老头赞他是百年难遇的好官，李婆婆盼他能够长命百岁，刘哥儿立志长大随他征战，张小妮说将来要寻他这般良人。

【铠甲放下，请不要酣睡在我床榻！】

【权力越大，才能让敌人听我话！】

【对吧！】

【对吗？】

【权力是和平的筹码！】

【拽剌啊！】

【拽剌啊！】

契丹语，勇士的意思。

他征契丹时听过这个音，从辽军俘虏嘴里喊出来的。

歌声里这两声“拽剌”喊得浑厚苍凉，像是从长城外吹来的号角，又像是从长城内擂响的战鼓。

【有权杖他们才能听到我讲话！】

【我看够黎民苍生的绝望，看够冠冕堂皇的业障，看够孩子眼中的泪光。】

赵匡胤眼前，浮现一双又一双孩子的眼睛。

洛阳城破时，流民队伍里那个拉着母亲衣角不敢哭出声的男孩。

扬州被屠后，废墟上抱着空碗、蹲在焦土里的兄妹俩。

赵匡胤的嘴唇开始抖。

【在生灵涂炭的地方，我突然间豁然开朗，我收起顺从的目光，我戴上王冠和戎装，我夺走他们的权杖！】

黄袍加身，不是他的贪婪，是他的选择。

不是阴谋，不是野心，只是一个看了太多死人的人，终于决定不再顺从这乱世。

【我！看着黎民的仓皇！】

【我！受够眼中的绝望！】

【我！收起眼中的泪，为太平永昌！】

天幕里唱着“收起眼中的泪”，但天幕前的赵匡胤，眼泪已经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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