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不吃,我不吃,楊瀾兒還沒來?」俞瑤快奔潰了。
奶娘小跑到窗戶下,看了眼外頭,並沒有看見楊瀾兒,又跑回來攥緊她的手,安慰道:「應該快來了,李媽媽去通知她了。」
一聽那鎮宅之寶還沒到,俞瑤奔潰的大喊大叫:「啊!我疼死算了!啊啊啊!」
楊瀾兒帶著幾個丫鬟剛踏進俞姨娘的小院子,迎接她的就是這穿耳魔音。
嘖嘖嘖!這嗓門……
當初看她說話溫溫柔柔的,以為她雖膽子大了點至少還算斯文吧。
沒承想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全顯現出來了。
「瀾兒,你來了!」周氏急忙起身迎了過去。
「嗯,還不算遲。」楊瀾兒拍了拍她的手,並沒有多說。
周氏此時見到小姑子差點喜極而泣,心終於不再那麼緊繃了。
不當家不知當家的不易。
以往在老家有婆婆管家,她只要聽從吩咐做事就行。
後來來了邊境又是借住在小姑子家裡,更不用操心。
如今自己當家理事才知道當家的責任有多重!
有眼色的丫鬟看見楊瀾兒進來,急忙又搬了張椅子放在了檐下。
楊瀾兒拉著周氏坐下,問一旁上茶水的丫鬟俞姨娘的情況。
當得知俞姨娘剛發動沒多久及疼痛的頻率,又不肯下床活動時,就吩咐丫鬟去門前喊話:「你去告訴她,不想等會生產時力竭就乖乖的閉上嘴,別把喉嚨喊破了。歇會兒就讓人扶著下床走動走動,這樣有利於她順利生產。」
「還不一定聽呢,我之前早就叮囑她了,可是不聽!」周氏心思複雜難明。
「聽不聽在於她自己。」楊瀾兒表情淡淡。
俞瑤聽到楊瀾兒在外面的聲音總算老實了下來,乖乖下地走動,餓了就吃飯。
到了晚上子時,可能是陣痛間隔越來越短,陣痛的頻率也越來越密。
俞姨娘又開始不管不顧的在喊大叫起來。
「啊!疼死我啦!我不生了,不生了!」
接生婆聽了好笑:「姨娘快別喊了,怎麼能不生呢?十指快開完了,忍耐一會兒,別等會喊的沒力氣啊。」
俞瑤這會兒恨死了那該死的男人了,她在這兒受罪他還不知在哪兒呢。
於是,沒過多久院子裡的人便聽到俞姨娘的罵聲。
罵天罵地罵男人!
眾人都錯愕不已!
周氏聽的滿臉通紅,指著房間:「這……這,這女人……唉!我太難了!」
真是作天作地作死人!
楊瀾兒看到眾人的表情想笑,其實在前世醫院分娩的孕婦,痛起來嘴上不饒人的詞彙都有。
但在如今以夫為天的時代,俞瑤的表現就有點驚世駭俗了。
為了不讓隔壁聽了去,讓人看笑話,楊瀾兒又指著剛才那丫鬟:「去,你去傳話,她想矯情當初就別作孽,現在孩子都塞進肚子裡去了,不想生可能麼?爽完就想不認帳?不可能!」
天嚕啦啦!
這話……
小丫鬟的小臉憋得通紅。
周氏又好笑又好氣地指了身後的婆子過去傳話,小丫鬟麵皮子嫩,這話哪說的出口。
「你這話說的,我聽了都臊得慌!」
「對待這種矯情的女人,你就不能慣著她,她以為會生孩子就了不起?越慣越矯情!」
楊瀾兒搖頭,她都能想像大哥在家有多寵這小妾,要不然小妾豈敢如此大張旗鼓罵當家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