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放过夜锦陌不是目的,目的是,要抓住夜胤祁的把柄。
朝堂之上万万不能有包藏祸心之人,否则,皇族尚且混乱,那百姓应如何自处?
夜锦陌在天牢里,却陷入了沉思。
他一直以为自己身份高贵,无非是没有一个好的身份,不是从皇后的肚子里生出来的。
所以,他的雄才伟略才不得以施展,论计谋,除了唯一将他送入牢中的卿枫,他从来没有服过谁。
那时候,他一直相信,只要能把夜岐川扳倒,凭夜胤祁的手段,还不足以与他抗衡。
但这一切都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他不是父皇的儿子,他是叛臣之子!本来就只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身份。
可,却是父皇让他们活了下来,皇子共八人,年龄却相差不到三岁,他竟然也从来没有怀疑过。
原来,在先皇的夺嫡之争时,就仅剩下皇上和冥王两人了……
而留下来的血脉……也是皇上施舍的一点善心,本来,在十多年前,他就已经死了。
可是既然有存活的机会,他就要争取,因为不止是他一个人,还有母妃,还有那一众的奴仆,他们没有错。
假如当初他的生父没有如此冲动,也就不会有今日的局面了。
谁能想到,曾屡次借刀杀人的夜锦陌,竟然第一次对生命有了敬畏之心。
可能是面临过死亡后,就不想再坠入地狱了。
——
次日,
枯骨再次去送吃食的时候,夜锦陌明确表示自己要戴罪立功,将所有知道夜胤祁的祸事一一阐述。
枯骨没想到,这么长时间的沟通,竟然还不如二小姐的一番“事实”来的迅。
当即,将夜锦陌说出的所有罪状,全部记录在册,将册子拿给冥王查看。
夜冥枭看过后,便收在了木盒内,现在还不到一击制胜的程度,要让夜胤祁翻不了身!
凌云卿也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笑道:“夜胤祁也算是有本事,不自己屯兵,却将手握兵权的臣子收入麾下,又涉及皇商,恐怕,这轩云的经济大权,也有他的一份。”
秋影正在制作凌云卿新改良的“弩”,射程与度都有质的飞跃。
一边擦汗一边说:“八皇子吐出来的东西倒是不少,但如果太子现在打死不承认,咱们也没有任何办法呀。”
这就是夜冥枭为何先按兵不动的原因,如果这份证据一出,一定会打草惊蛇,只要夜胤祁找到机会反扑,那些证据将毫无用处。
凌云卿美眸微垂,手中的草药放在捣盅之内,细细研磨。
“不必理会夜胤祁,冥王那里自然会有办法。”凌云卿将捣盅里面的药粉倒在纸张上,混入紫色粉末。
铁折扇里面的机关被她打开,药粉一点点倒入,再合起来,如果不按特定的机关,药粉一点都不会撒出来。
“凌雪柔今日去了哪里?”凌云卿摆弄着铁折扇,问道。
秋风坐在一旁回应道:“去了护国寺,而且……好像太子殿下也去了,出了护国寺后,太子还特意派马车送她回府。”
凌云卿手中动作顿住,这个凌雪柔,真是贼心不死。
之前拼了命的勾引夜岐川,却在他出事时设计出退婚文书这么一遭。
接着又搭上了夜锦陌,如果不是她利用卿枫公子的身份深入敌营,恐怕凌雪柔已经成功了。
结果,却是拖将军府下水,让凌少安彻底失了皇心,又将一众参与者贬谪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