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摇头:“不行。”
萧惟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她。
“我有事让你做。”长生叹了口气,“秦恪说朝中跟胡人勾结的是秦韶,虽然我也不怀疑他,不过从秦恪嘴里说出来倒是要好好斟酌了,你回燕州城,将那厨子跟所有证据送到京城。”
萧惟点头,“我会让他开口的!”
“能藏在司家这般多年没有露出任何端倪的人的确了不起,不过能熬过那般多酷刑都不开口,如今开口了,我还真不敢去信了。”长生笑道:“我要的不过是一颗搅浑京城那摊子水的石子罢了。”
萧惟明白她的意思,“我会安全将送到的!”
“秘密护送。”长生道,“我放出风声去……”
“不行!”萧惟反对,“你不能拿自己的安危冒险!”
“你便是不信你师父的本事也该信本公主!”公主殿下佯怒道,“本公主是那般傻乎乎地将自己小命送给别人的人吗?”
“并不是非得……”
“萧惟,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萧惟看着她,便是仍是不放心,但是最终还是压下了,握着她的双手,沉声道:“你说的!好好保护自己!”
“知道了。”
萧惟便是再不放心也不能阻止她,他必须支持她,若是连他都不支持她,谁还能陪她到最后?
“那夜之事,一个字也不能泄露出去!”
“我知道,你放心。”
萧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方才策马离开,她要回她的战场,而他便在他的战场上积攒陪她走到最后的能力!
长生,等着我!
“派个人暗中护送他安全回到燕州城。”长生转身吩咐,“别让他现了!”
“是。”青龙应道。
长生整了整神色,将过于放纵的情感压了下去,重整旗鼓去迎接接下来的猛烈风雨,不过这一日,她要占据主导权!
“放出风声去,长生公主不放心八皇子,追赶而来陪同他一起回京!”
“是。”
八皇子殿下要倒霉了。
……
北地的春天步履阑珊地来了,沉寂已久的燕州城也开始焕了生机,开始摆脱大战阴影的百姓们开始为未来美好的憧憬而忙碌努力着,他们并不知道就在前不久,这燕州城里还经历了两场殊死搏斗。
“前方便是将军府,多谢下一路护送。”
萧惟知道一路上有人跟着他,在试探过后确认对方没有恶意便猜到是谁派来的,也便没有在意,也更加的确定在公主殿下的心里,有他的位置,而且不轻。
这个认知让萧大人浑身上下都是劲头,便是连伤也似乎好的快了些。
一人从巷子中策马走出,是一个面相普通的中年人,却有着一双锐利的眸子,那眸子扫视着眼前的萧惟,似乎带着审视亦又欲看穿他的内心一般。
萧惟蹙眉,“下可还有……”话还未说完,中年男子便策马转身,进了巷子,离开。
萧惟也散去了心里那丝异样,苦笑一声,策马转身往将军府而去,自己多么不得公主殿下身边人的待见,他很清楚,所以也并未将方才那人的异样放在心上,他需要安排筹谋的事情还有许多。
只是萧惟并不知道,那人在离开之后并未如他所想的那般赶回去继续护送公主殿下回京,而是在燕州城内逗留了下来。
他在等人。
等一个最不应该还出现在这里的人。
“如何?你家主子可有决定了?”城西的一家酒楼内,秦恪端着酒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下已经将路给铺好了,家主还能如何?”中年男子冷笑。
“哈!”秦恪大笑一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却似乎尤觉不够,直接拿起了酒坛灌了一口酒,“的确不能如何!这次这个可不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可不会随你们摆布,而且,你们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才是那个孩子不是吗?”
中年男子没有说话。
“而且,不管他是不是,只要这个计划成功了,对你们而言也没有损失!”秦恪继续道,“至少最后可将大周的皇室搅的天翻地覆!”
“不过是一个公主罢了,你便这般有信心?”中年男子冷笑。
秦恪眯起了眼,“我们拭目以待吧!”
“哼!”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我家主子让我转告公子一声,可别计划还没成功便已经丢了自己的性命!”
“所有棋子都已经布置妥当了,便是我此刻死了也可以瞑目!”秦恪笑道,“你可知道为何你们这般多年来一直只能躲躲藏藏吗?因为你们瞻前顾后,怕这个怕那个!”
中年男子的脸骤然阴沉了下来,不过却并未与他争吵,而是直接甩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