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晨雾缓缓散去,暖融融的日光铺满赵家村整片田间。
经过一夜的风声波动,百亩青苗依旧挺立挺拔,叶片翠绿鲜亮,沾着细碎的晨露,不见半点损伤。
昨夜那场蓄谋已久的毁田算计,从头到尾没能伤到村子半分根基。
天亮之后,镇上的审理结果也随之传回村里。
马长贵蓄意报复、组织人员恶意破坏集体春耕产业,案情清晰、证据完整,属于影响乡村生产秩序的恶劣行为。
经过镇上公安依法审理、公社核实裁定,最终敲定处罚结果。
马长贵被正式定罪,蓄意破坏集体劳动,判了六年!名下全部家产折算,用来赔付赵家村的误工损耗与青苗管护损失。
从今往后,他彻底失去在乡里立足的资格,名声彻底败坏,前程尽数作废。
那些被他临时雇佣、参与昨夜作案的闲散人员,因属于受人指使、从犯情节较轻,统一登记在册、严肃批评教育,缴纳罚款,记入乡里治安台账,日后再犯绝不轻饶。
消息传回村里,所有村民听闻结果,心里积压许久的郁结彻底散开。
大半年来,村里总断断续续遭遇怪事。
田间莫名出状况、村内流言四起、干活的村民时常心神不宁,大家心里都隐隐揣着不安,却始终找不到源头。
如今真相大白,祸根明正典刑、依法惩处,所有人终于彻底踏实。
村民们三三两两聚在田埂旁,语气坦然,再没有往日的顾虑和忐忑。
“总算彻底了结了,这种背地里害人的人,就该从严处置!”
“以前总怕夜里有人搞破坏,现在公家定了罪,以后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咱们踏踏实实种地挣钱,谁也别想暗中搅局,这下日子彻底安稳了。”
没有人同情马长贵。
路是他自己选的,人心是他自己走偏的。村里先前数次宽容忍让,换来的不是悔改,而是一次比一次凶狠的算计,如今的结局,全是他咎由自取。
杨雄带着值守队员照常巡田,心态和从前完全不同。
此前巡田,始终带着紧绷的戒备,夜里轮岗、白天提防,时时刻刻盯着田间动静,生怕暗处藏着隐患。
现在恶人伏法、案情落定,所有暗处的威胁彻底清零。
他看着田里长势喜人的青苗,长长吐出一口气,对着身边队员开口。
“以后大家不用熬夜死守、过度紧绷。正常日间巡护、晚间简单轮岗就行。咱们护田,是防意外、防虫害,再也不是防村里人背后捅刀。”
队员们纷纷点头,脸上终于露出轻松的神色。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
张建国站在高处,静静看着全村恢复井然有序的模样,心里十分清明。
风波落幕,不只是除掉一个暗中作祟的恶人,更重要的是,彻底稳住了全村人心。
做产业、搞集体农耕,最怕的从来不是辛苦劳作,而是内耗猜忌、暗处捣乱、人心散乱。
如今尘埃落定,所有猜忌、顾虑、不安全部烟消云散,村民的心彻底拧成一股绳,所有人的念想都只有一个——好好管护田地,踏实等候秋收。
为了稳住生产节奏,张建国一早就让黄三规整田间管护流程。
眼下正是青苗旺长的关键阶段,水肥、除草、疏渠、防虫,每一步都容不得半点马虎。
黄三做事细致稳妥,把全村劳力重新分组,分片包干、责任到人,每日农活任务公开清晰,工分记录清清楚楚,不偏不倚、公平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