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轻轻吹过田野,成片青苗随风轻晃,满眼翠绿鲜亮、生机盎然。
整片种植园完好无损、长势茂盛,马长贵苦心筹划多日的毁田阴谋,彻底落空。
他一心想要打垮的赵家村产业,依旧稳稳当当、蒸蒸日上。
张建国缓步上前,目光平静看着脸色灰白的马长贵,语气坚定坦荡。
“待人处事,贵在本分踏实。一次次容忍退让,换不来安分守己,只会助长贪心与恶念。”
“你执意搅动是非、毁坏集体心血,今夜之事,必定依规据实上报,彻查到底,把所有隐患彻底扫清。”
马长贵看着围满田间的村民与值守队员,听着耳边整齐划一的指证,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
他清楚今晚大势已去,自己苦心经营多日的算计,彻底沦为一场笑话。
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慌乱与恐惧。
他混迹乡里多年,最清楚规矩,破坏集体农田、蓄意损毁春耕作物,根本不是小事,一旦上报公家,等待他的只会是最严厉的惩处。
方才故作镇定的姿态荡然无存,他身形踉跄两步,慌忙冲到张建国面前,姿态放得极低,满脸都是慌乱的哀求。
“建国,我知错了,是我心胸狭隘、嫉妒作祟,一时糊涂犯下大错!”
“我愿意承担村里所有损失,不管是青苗损耗还是人工误工,我全额赔钱,多少都认!只求你网开一面,不要报官,让我安稳度过这一关!”
此刻的他,再也没有半点幕后布局者的阴狠与傲气,只剩下普通人面临牢狱之灾的卑微与怯懦。
他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和自由,留在乡里立足。
张建国静静立在原地,神色平淡无波,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村里从前不是没有给过他改错的机会。
早前几次暗中造谣、小规模骚扰农田,村里都选择私下警告、宽容处置,没有深究罪责,只为留一份乡里情面,给他一条回头路。
可人心贪念无尽,恶意从不自知收敛。
马长贵把村里的包容当成软弱,把次次姑息当成可欺,胆子越养越大,手段越来越歹毒,这次直接谋划全域毁田,妄图毁掉全村人一整年的生计希望。
这般触及集体根基的过错,早已没有私下调解的余地。
张建国语气沉稳,字字公道,句句硬气。
“乡里情面,先前已经给够了。是你步步紧逼,执意要和全村人的心血作对。”
“你动的不是几分庄稼,是赵家村所有人的活路。这种过错,没有私了的道理,只能交由公家依法处置。”
一句话彻底封死马长贵所有退路。
一旁的杨雄听得心中畅快,连连点头。他最是看不惯这种躲在暗处搞小动作、毁人基业的小人,如今依规办事、除恶务尽,才是最公正的结果。
黄三不再迟疑,拿着整理妥当的笔录和物证,立刻拨通了镇上派出所的电话。
电话里,他条理清晰地汇报了整件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