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气人了。
他们报了警,可是警方却给出了答复,这栋楼现在正在戒严,生了这样的事故他们只能说很遗憾。
一句很遗憾就解决了?
岳家父母咽不下这口气啊。
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了,岳家人也会觉得很没有面子,平白无故地被人揍了还要忍气吞声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丢脸!
“庄怀林是不是来过了?”岳父留着的八字胡都敲了起来,拐杖戳在地上一阵闷响。
他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平时怎么都顺着捧着的,自己都没舍得动一下手指头,却被人打成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他已经问过儿子身边的人了,昨天晚上儿子先是在会所里被人打伤,紧接着被送来了医院。
事后居然在医院病房还被人打成了这样。
一个晚上被人揍了两顿!
“嗯,早上来的!”躺在病床上的岳大少一出声,嘴巴漏风,只因门牙被打掉了四颗。
不仅嘴巴漏风,脸还肿得像猪头,一双眼睛肿得核桃大,那道缝儿再怎么努力也撑不开,看不见,一开嘴牵扯到了伤口痛得又是一阵嗷嗷叫。
他要死了,真的,是哪个挨千刀的把他打得妈都不认识的?
岳太太坐在病床边抹眼泪,一听庄怀林来过了,出声道,“他庄家的人都不跟我们岳家的人见过面就灰溜溜地先跑了,不是做贼心虚他跑什么?”
岳父一听也是心头一阵鬼火腾起,叫住同样脑袋包扎地像颗粽子,吊着膀子瘸着一条腿的小跟班,“你来说,庄怀林今天来时说了什么?”
小跟班,“他来……”他说着朝病床上的岳大少看了一眼,目光有些着急,要不要说啊?他怕说出来会被打死啊!
庄怀林今天来其实什么都没说,就是把庄家二小姐庄欣然给带走了,说是害怕被媒体拍到传出一些风言风语。
至于其他的——主仆两人没说实话,至于昨天晚上岳大少跟庄家二小姐是如何合谋自己砸伤了脑袋把庄家大小姐庄亦暖骗到医院,然后趁着庄亦暖不防备打晕准备……
这事儿,不敢说!
因为岳家父母早就再三重申,跟庄家二小姐的婚约已经解除,不能再私下里跟庄欣然在一起纠缠,只是岳家大少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还在两者之间混得如鱼得水。
今天庄怀林一大早赶来医院只是为了把庄欣然悄然无声地带走,至于岳家大少这边,鬼才给你个交代,他都没来找你,你好意思去找他?
小跟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不敢说最先是庄欣然抡起酒瓶砸破了岳大少的脑袋,只能朝岳泽求救。
“爸,你还管那个老东西干什么啊?我是要找到伤我的凶手啊!”岳泽嚎道,情绪一激动,扯到了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的,有些龌蹉的事情干了是干了,能不说就不说,省得跟老头子打机锋。
岳父见状气不打一处来,“我问你是怎么来的医院你不肯说,你在会所是怎么受伤的?被人打的?谁打的?会不会把你打进医院的人还心有不甘又趁你不被来医院揍了你?”
岳泽:“……”
好像说得很有道理。
但是,把他打进医院的人是庄欣然,一大早的庄欣然自己都鼻青脸肿的,若真是她故意整他,也不至于这么狠吧!
还有个庄亦暖。
一大早的时候并没有现庄亦暖。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难道是庄亦暖找的人?不可能啊!
太多疑点,太多漏洞,岳大少不想跟父母说太多,“反正你让人想办法去查一下昨天晚上的监控不就知道了吗?”
岳父一听被他那猪脑子给气笑了。
“你不知道昨天晚上的雾有多大?你不知道昨晚上你挨打那会儿整个帝都医院七栋住院楼都停电了?”
“查监控?你查个p!”
岳泽一听,脑回路这才转到了正常轨道上来,努力地隙开着双眼的两道儿缝。
也就是说,这顿打,他白挨了?
岳大少目瞪口呆,岳太太一听起身,“老岳,不能想想其他办法?我们的儿子也不能被白打了啊!”
岳父神色沉凝,欲言又止的样子,被岳太太逼得急了,沉声,“你难道不知道楼上住的人是谁?”
岳太太,突然想起来了,脸变色,“季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