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娆取下手套,擦了擦手,绒裙上沾了些许泥土被她打理了干净,端着那杯果汁看着自己的杰作。
“再长大一些就能开背了!”
保镖听了不说话,默默地退回到门外守着,顾娆靠着架子一边喝果汁一边瞅着花房里大大小小一大堆的花卉绿植。
种花种草确实很能打时间!
她的消息源都被切断了,她连外面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算心里着急也没任何作用。季容回京,亲自操刀了徐家一案,徐元落马是预料之中,这件事牵扯范围极广,就算商顾有心想保也是有心无力。
顾娆将小锹子换成了一把小剪刀,漫不经心地修剪起一盆花草来。
动不了其根本,先斩了他两条臂膀也是可以的!
帝都要乱,越快越好,越乱越好!
“少夫人,产检时间是在今天下午!”那位女佣人提醒她。
顾娆点了点头,“好!”
“阁下说晚间会过来一趟!“
顾娆笑了笑,“好啊!”
关了她一周时间了还不露面,她倒要看看,今天晚上他过来是给她带什么消息来了!
……总统府,戒备森严。
庄亦暖的车只能停在很远的地方,目送着一辆辆的轿车在警车开道的戒备下驶出来,远远的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牌号轿车,等车开远了,开出了警戒范围之外,她才动了车跟上去。
“先生,您跟阁下交涉得如何?”
下属说到这个话题有些敏感,车后排的唐晚成正闭着眼,脸色沉冷,隐隐有压抑之色。
“人知道在什么地方,但是,动不得!”
唐晚成说着睁开了眼,“不过这样也好,他也不敢动!”
唐晚成眼睛里有阴暗的情绪在翻滚。
“先生,您不要自责,人是医院被带走的,当时您又不在场,如果顾小姐没有单独去医院,他也没有机会!”
更何况,当日Icu里的人出事,顾小姐不可能不去,而商顾恰好就逮住了这个机会将顾小姐带走了。
顾小姐是商家儿媳,被接回去是早晚的事情。
只是现如今,他们就不好把控了。
唐晚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今天内阁会议上,季家那位也来了!”
下属明白,先生说的是季容。
“检察院那边已经开始着手,这个事情比较急,公众舆论那边需要有个交代,徐元会在下周就出庭!”
“先生!”下属迟疑了片刻,“您说,阁下这次保得住徐元吗?”
唐晚成轻嗤了一声,“保得住又如何,重新扶植他?然后再借着徐家的手将郁氏掌控在手里为自己所用?徐家也就一个徐元能任由着他掌控而已,徐元又是一个没有主见的,比徐囡差远了。”“你觉得商顾会为了一个猪一样的队友分心?”
下属恍然大悟,“先生说得对!大选当即,商顾若是在这件事情上插手就等于惹祸上身!”
下属说完顿时觉得阴霾尽扫,太好了,对方越是焦头烂额对他们越是有利。
商顾若是保,那就等于自找麻烦,因为办理此案的人是季家的人,季家在检察院的地位高到商顾都要忌讳三分。
而如果他不保,弃了,就等于弃了两家的支持,商家若是缺少了这两家,他商顾这次大选能选上的机率几乎少了五成。
“所以……”唐晚成沉思片刻,“他现在最有可能会做的事情就是,一方面向检察院那边施压,不会明面上来,但是暗地里肯定会有动作。”
他说着语气停顿了片刻,“你有没有现,今天的季检察长脸色不太好?”
下属回想了几秒钟,“我以为是他这段时间太忙了所以脸色不好!”
检察院那边的人都是疯子,而且这个案子又是大案,听说每次办案接连好几天加班加点都是常态,所以他才没往那方面去想。
难道真的出事了?
“如果负责这个案子的主要检察官死了,或是出了什么意外,这个案子就会被压下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后面怎么处理谁也不知道!”
人心险恶,这就是玩弄权术的人会用的手段。
不择手段的方法用的次数多了,再用起来就得心应手了。
“先生,后面有辆车跟着!”下属现了后面那辆车,刚才一直在谈正事,忽略了,这辆车已经跟了他们两条街了。唐晚成转脸朝后面看了一眼,“继续往前开!去那家花店,我给夫人买束花!”
唐晚成每天回家都会去一家花店,买一束白玫瑰回家,这是他些年雷打不动的习惯。
花店有两层,底层店面看起来很小其实内有乾坤,还有个二楼的小书吧,连着的。
庄亦暖亲眼看着唐晚成进的花店选花,她戴上口罩和帽子也下了车,进店时因为紧张被门口悬挂着的电子鹦鹉一声‘欢迎光临’给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