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因为如此她才没把目标注意到顾娆的身上。
偏偏,就是这个顾娆!商家寿宴上,商言以顾娆为饵将炸死的郁商承引了出来,可见顾娆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她夺枪朝顾娆开枪,是郁商承扑过来,她因此扣动扳机时停顿了几秒,手也歪了几寸,让子弹从他身侧擦过。
那一刻,她竟不想伤到他,如今她觉得自己好傻。
那个男人为了救另外一个女人以身相替,而她还不舍得杀!
她想,她应该是最蠢的一个!
陆少浅看着踉跄几步走到窗边的女人,郁栩惨白的一张脸看起来十分可怖,憔悴,寂寥,不甘,愤怒,悲哀……
数种情绪复杂地汇聚在了她的脸上。
“你要杀吗?动手吧!”
她说着闭上了眼睛,陆少浅却起身离她远了一些,脚步声起,声音远远抛过来。“待会会有人带你去见商言!”
陆少浅一走,睁开眼的郁栩泛白的唇角勾出了一抹冷冷的笑意。
……
“老大,我们为什么还要带着这个女人?”
陆少浅从房间出来,尾随在他身后的男子低声问。
陆少浅,“带她出来是因为当时在帝都,商言是拿她当了人质!”
当时那种情况,他们手里多个人质也是多了一份胜算。
堂堂郁家大小姐的分量不低,尤其是现如今郁家在华夏国如日中天。
别说是当时了,就现在,有郁栩在这里,那些人想要来m国也得有点顾忌。
除非,郁家想要绝后!就郁家的那位郁太太徐囡那强势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没了后代?
再说了,他把人留着也还有其他用处!
只不过这女人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恐怕会变得更加毒辣。
之前对陆颖下手,连腹中胎儿都痛下杀手。
陆少浅眯了眯眼,所以他说,她跟顾娆是不同的。
顾娆或许会精于算计,但唯独不会主动杀人。
……
顾娆一觉醒来精神好了许多,现怀里抱着的是个长长的软枕,不由得蹙了一下眉头,看看身边,郁商承果然不在了。
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她这一觉睡了这么久。起身,抱着枕头坐着晕了一会儿,稀里糊涂地起身出门,到了过道,脚底板感觉到地板的凉意才清醒了过来。
听到楼下客厅有说话的声音,声音听起来有些陌生,她懵了懵,朝着楼梯间走去。
身后却有一只手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裙角,她愣了一下,转身,就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手里抱着个粉色的兔子布偶,一只手抬起来拽着她的裙角拉了拉。
“你是谁呀?”
小女孩长得粉雕玉琢,长,齐刘海,两耳旁边的碎还被细心地编了两只小辫子。
更让顾娆觉得奢侈的是,她的两只小辫子上缀着两颗红色的珊瑚珠子。
顾娆暗暗吃惊,这是哪里来的孩子?
谁家的?
她所认识的人里都是还没有结婚的,更别说是生子了,还这么大的一个女儿。
然而小女孩儿那含笑的大眼睛又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近感。
她当即蹲下身,跟她保持同等的高度,笑着伸手摸摸对方的小脑袋,“我叫顾娆,你呢?”
小女孩儿歪着脸问,“你为什么叫顾娆呢?”
顾娆:“……”
这个问题把她问倒了。
“因为我就叫顾娆啊!”
小女孩:“可是你应该叫郁栩的呀!”
顾娆表情一怔。
面前的小女孩就伸手拉了拉她的头,“你看,你的珊瑚珠子跟我的一模一样……”
顾娆纳闷,低头一看,现自己的头居然也有编着两支小辫子垂放着,末端缀着跟小女孩儿一模一样的珠子。
“你的兔子也跟我一模一样……”
顾娆:“……”
她手里原本是抱着一只枕头的,然而此刻却变成了一只粉红色的兔子布偶。
她浑身麻,感觉到了凉意侵袭,当即后退几步,却现自己怎么突然矮了很多,而站起来的她居然只能跟小女孩儿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