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郁商承以前也不是没挨过枪子儿,像这种医疗条件恶劣的情况下他也练就了一手自己处理伤口的本事。
只是那血染半身,脸色苍白如纸的画面是个人看了都会吓得半死。
谢南浔昨天晚上当真是被吓死了,上车的那一霎那,他以为,郁商承已经死了!整栋靠湖别墅都被夷为平地,方圆两里路的暗哨一个不剩,就连他自己身边带着的人也没了一大半。
可想而知,当时的战况有多激烈?
而且他听江南说,二哥是为了引对方出现才把自己当做诱饵的,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受伤。
伤口的血暂时止住了,谢南浔低低吁出了一口气。
“还有活口吗?”
止了血的郁商承平躺着,合着眼轻轻出声。
谢南浔:“……”不说话会死啊?
都成什么样了还关心这些?
江南听了走近,“昨晚上唐少带了人去追的,没有活口了!”
江南说话时语气平静,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昨天前来聚会的人,如少爷所说,一锅端了,一个不剩!
“还剩下了几个!”唐时域接了话,“留着回去报信的!”
郁商承唇角一勾,微白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就当送他一份大礼吧!”
“顺便放出风声,说我重伤快死了!”
谢南浔,“二哥,你……”
本来就重伤快死了好不好?
啊呸呸呸,死不死的不吉利。
帝都的商大公子以为这次能把二哥围剿,买通了二哥手下的人,里应外合一网打尽。
只不过,商公子的运气好像一如既往的不太好啊!
……
入夜,毗邻滇南区域的一座边陲小城郊外,一辆防弹车内,车后排的人正襟危坐,车外的人只隐约看到车窗玻璃后一道模糊的身影。
车窗滑开了一条缝,站在外面的人正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很轻。
“受了重伤?要死了?”
车内响起的男人声音低沉而阴郁,站在车外的人一直低着头没敢抬脸看,只感觉到车里的人气场强大,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说出来时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们的人还剩下多少?”
他再次出声,语调依然不缓不急。
“还,还剩下,两个人!”
负责这次行动的一共三队人马,一队十五人,全是精英,回来的却只剩下两个人了。
“两个?”
车里的人语气一沉,一道视线就从车内扫了出来,“三队人马就换来了他受了重伤?”
车外的人冷汗淋漓。
事实上,他们是精英没错,可是滇南地区地形诡异,且对方还是这边的霸主,作战地形上他们毫无优势。
而且当时交战的人太多了,打着打着被误伤的人也多。
总之,这次是败得一塌糊涂。
车里坐着的人手放在了膝盖上,指尖轻轻扣着,“还有那些人呢?”
“据查到的消息,五个大佬都死在了湖边别墅里,还有些趁乱逃走了的都是小喽啰,不足为惧?”
“小喽啰?”从车窗里钻出来的声音变得阴毒,“那五个人是怎么死的?”
车外的人回答不上来,他们的人赶到时就已经开始了混战,想来是别墅里的人生了什么意外,还没有等到他们统一号施令就已经交火了。
没有等到车外人的回答,里面的人低低笑了一声,“好一招借刀杀人啊!”
恐怕是他自己早就想端了下面的一锅人,正好借了他的东风,一锅端了!
如今,这盆脏水,还要顺势泼在他身上!
手机振动,亮出蓝莹莹的屏光。
那只修长好看的手指捡起手机来,按下了接听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