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传来了郁商承的轻笑声,“小糊涂!”
顾娆拿着话筒想说什么却听到那边有压抑的轻咳声响起,“你不舒服吗?”
“不是我,是江南感冒咳嗽了!”
站在旁边静候的江南,“……”
我咳嗽了我怎么不知道?
谢南浔无声地动了动唇,让江南让开了一点,他好观察一下,观察郁商承的咳嗽有没有扯到伤口。
没有看到白纱布上有血迹渗透,谢南浔才低低吁出了一口气,看向一醒来就要求打电话的郁商承,眼神里满是哀怨的情绪。伤口感染,高烧不退,打电话也不怕烧糊涂了说错了话?
偌大的房间里只听得见郁商承说话的声音,也不知道电话那边的顾娆说了什么,躺在大床上的男人微白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笑意来。
“你要是喜欢,取什么名字都可以!”
竖着耳朵听着的谢南浔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转,想到了什么,表情一惊,看向了旁边坐着玩纸牌的唐时域。
手张牙舞爪地指向了郁商承,无声地动了动唇,喂,二哥说取名字耶,是不是顾娆有了?
唐时域昨晚上没睡好,他对滇南这边的水土一向不服,前几次来浑身长疹子,昨天晚上他又出去了一趟,沾了一身的血不说,身上还被不知名的虫子咬了好多疙瘩。
被谢南浔吵了,他抬起那双阴郁的眸子,烦躁地眯眯眼,起开!谢南浔:“……”
不瞪眼还是朋友!
顾娆其实说的是家里的那只小狗狗,想给狗狗取个名字。
只是郁商承明显不是很热衷给狗取名字。
“江北不知道去哪儿了?秦嫂说他走的时候很匆忙!”
郁商承抬眼看向了房间的门口,江北正站在那边,身边有下属在低声汇报着什么。
“分公司有些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顾娆信以为真,江北跟江南一样,是他的得力助手,江南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想来江北也不会闲着。
“郁商承,等你回来,有件事我想跟你谈一谈!”
顾娆在说这句话之前低低吸了一口气,她想跟郁商承谈的事情就是陆颖的事情。
她纠结了两天,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倒不如直接问他本人吧!
这么一想,心情也就瞬间豁然开朗了。
“阿饶,你想不想我?”
房间里静默的一众人表情各异。
他们不被允许出声音,谢南浔喝口水都小口小口地抿,生怕喝得太急,水灌进喉咙出咕咚一声影响了某人接电话。
而唐时域无声地玩着牌,偶尔手指捻起一张牌对着窗口那边,眯上一支眼,将牌当成了枪支的瞄准器。
听到这句“你想不想我”的时候,夹着牌的手指明显僵了一下。
江南眼观鼻鼻观心,门外的江北,“……”
大概,不在他们这一群光棍面前秀恩爱是会死的!
怎么以前没现某人的脸皮会这么厚呢?
还真当他们是空气了?
电话那边的顾娆不知道怎么回答的,看郁商承的神色应该是句好话。
谢南浔看看手腕上的表,一阵挤眉弄眼的,通话二十分钟了,他也不嫌伤口疼?
等到他现郁商承的脸色越苍白,雪白的纱布上也有血水渗透出来,他起身,走了过去,有手指尖在腕表表面上敲了敲,以示提醒。
郁商承微白的脸上眉头皱起,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等到他结束了通话后,从喉头咳出的血沾了他一手。
“快躺着!”谢南浔一手夺了他的手机将他扶着躺下,“叫你逞能!”
谢南浔低咒一声,安排人进来,房间里很快就多了好几个医护人员。“人才刚醒就这么费神,说话都吃力还说了这么久,不吐血才怪!”
谢南浔恶狠狠地吐槽,帮着给郁商承止血。
昨晚上他和唐时域赶来滇南找到他时,他已经在车里自己亲手抠出了身上的子弹。
在那种情况下,他身边没带麻醉药,受伤后强忍住疼痛抠出来的。
当他上车看到他半身染血,浑身冷汗淋漓正在徒手给自己包扎伤口时,没忍住爆了粗口。
他还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