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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娆进了卧室躺回了床上,人困,脑子晕,闭着眼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脑子里还浮现出那女孩儿在舞蹈室里刻苦练舞的模样,耳边还响着她一口一个“娆姐”的声音。
她辛辛苦苦带着的艺人,就这样没了!
枕着软枕,她也顾不上额头上的伤,将脑袋扎进了枕头里。
眼角湿润的液体全沾染在了枕头上,双肩瑟瑟抖着。
如果她没有点那两杯咖啡,对方也不会有机可乘,那孩子也不会无辜丧命。
都是她的错!肩膀抖动的弧度越来越大,顾娆控制不住,啜泣的哭声便压抑着从唇边溢出。
浑身被罪恶感所包围着。
她把自己蜷缩成虾米状,双手紧紧地把自己抱住。
卧室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有人轻步走了进来,站定在床边。
听着她低低的啜泣声,那人缓缓蹲下身,坐在床上合衣躺下,侧身将全身都捂在被子里瑟瑟抖的小女人抱在了怀里。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会惊扰了她。
然而还是惊到她了。
顾娆浑身紧绷着,被人抱着,堵塞的鼻腔总算捕捉到了熟悉的气息,她转身,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哭声也从低低的啜泣瞬间爆了出来。“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郁商承紧紧抱着怀里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心疼地皱起了眉头。
“阿饶,会过去的……”
顾娆在他怀里拼命摇头,哽咽,“过不去,过不去了……”
那么年轻的一个生命因为她的疏忽离开了人世,她心里再也过不去这道坎了。
“过得去的,相信我!”
郁商承抚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着。
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却只是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像极了小时候有一次她被父母批评了,自己躲了起来,藏到全家人都着急了到处找,最后还是他在地下酒窖里找到哭得满眼通红的她。
郁商承心疼地抱着她。
而此刻的别墅楼下。谢南浔看着唐时域衬衣上的血迹差点跳起来,“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唐时域一进来,目光警惕地看向了庄亦暖。
庄亦暖也看到他衣袖上的血迹,惊愕之余被唐时域那阴测测的目光盯着浑身汗毛直立,忙抓起沙上的一只抱枕。
她被唐时域这么看着,感觉莫名其妙!
“那个,我先上楼去了,你们慢慢聊!”
她说着就要往楼上跑,唐家的人果然是悍匪啊,目光太具有侵略性了。
平日里看唐时域一身西装革履的,又因为他那高大上的律师职业,多少有了点凛然正气。
看起来还像个正派人士。
可今天晚上一见到沾了血的唐时域,那眼神,乖乖,吓死人了!
“你跑什么?”唐时域冷幽幽出声。谢南浔觉得奇了怪了,唐时域怎么跟庄亦暖杠上了似得,以前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就见唐时域收回目光,淡声解释,“血不是我们的,是季容的!”
庄亦暖手里的抱枕无声地落在了地上,咕噜噜地滚到了谢南浔的脚边。
“你说什么?他受伤了?”
庄亦暖转身语气着急。
谢南浔:“……”她认识季容?
唐时域挑挑眉,看了庄亦暖一眼,意味深长,“我就说你们肯定认识!”
“你还没说,他到底怎么样了?”庄亦暖一听到季容受伤,急得快疯了。
唐时域指了指门口,“你现在收拾一下,我的人会送你过去!”
庄亦暖直接就朝门口跑去,连拖鞋睡衣都没换。
唐时域和谢南浔对视一眼。
“季容身份特殊,庄亦暖又是公众人物,你没毛病吧?”谢南浔等庄亦暖一走,蹙眉。
“还有,季容怎么受伤了?”
唐时域,“你也知道他身份特殊,查案的时候被人伤了,正好我们的人碰上!”
“另外,又不是我要叫那个女人过去的。”